的另一侧,山脚下,一个姑娘正扛着一个神智不甚清醒的男子上筏子,筏子上路乔正在接应,“眠你心些,别再给他弄醒了。”
封眠气喘吁吁的,不是累的,是吓的,方才阿遥他……
三个人坐着筏子静静地漂在水面上,路乔柔声安慰,“你不必担心,绝对不会有事,那帮人脑子不好使,才刚刚上山,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你二人已在此处。”
路乔的确是早来了一步,可是来的还不够早,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他,她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她只看着他最后一剑劈死了叶一舟,封眠想要阻止他,立足未稳却被他一把就推到一边去,差点滚下山,叶一舟死了,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眼睛还睁着,可就是不做反应,像是痴儿。
“但愿吧。”封眠还在回想着方才种种,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明明她还是从前那个人,这双手原本养尊处优,如今却磨出了不少的茧,或许是因为她做了坏事,这茧子就是痕迹,就是永远无法灭除的血淋淋的证据,就像阿遥这一身的血。
“眠,不要胡思乱想,叶一舟对你不利在先,若是阿遥不对他出手,死的恐怕就是你二人,这就是弱肉强食了,并不是你跟他的错。”路乔看出来了她不对劲,这眼睛瞪得忒大,像是疑惑,像是好奇,像是发现什么新事物叫她颇感兴趣……
路乔觉得这娇生惯养的公主可能是被吓到了,这样的场面恐怕是受不住,可是这就是江湖啊,路乔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即便是看到了今这场面也不会做噩梦,平常心对待。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已经想要留下,那就得慢慢适应,江湖上规则本来就是如此,斗争,杀戮,还有背叛……人性的卑劣在此处从来不知道收敛,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他们都是活在阴影下的人,谁都无法摆脱这困局,无法摆脱这命阅诅咒。
可封眠却喃喃道:“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想的?”
“我以为我逃离了那个地方,逃离了我的父皇,逃离了他给我定下的婚事,逃离了那全部的政治交易,阴谋算计,我可以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从此逍遥度日,我以为我逃出了我的困局就算是逃出生了,可为什么是这样?江湖为什么是这样!”她真的是困惑了,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