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还正得意着,高高兴忻吃着手里的糕点,冷不防挨了这么一下,一开始就觉得脸上凉凉的,突然才意识到了这东西是……
墨汁是吧?你在墨汁多!我叫你家墨汁多!她丢下手里的盘子,端起砚台要给他往脸上涂抹,他这会儿倒是跑得快,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像是有自知之明,拔腿就是跑,一时间屋子里就变得十分闹腾,像是养了两个淘气的孩子,晚袖与阿修相视一笑,真是拿这二人没办法。
钟遥这两日过得十分艰难,他却渐渐的平静下来了,那日的事他也一点一点地记了起来。
那,他走出了云华门大宅,就觉得心虚颇不平静,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象,眠被人抓走,被叶一舟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的割,她浑身上下血淋淋的,都是不大不的刀口子,她在哭泣在哀嚎。
他听到了一个女饶哀嚎,那个女人疯狂的嘶叫,“这就是个孽种!你留着他做什么!你留着他做什么!”
他的心里越发不安,越发难过,就像是那把刀子刺穿了他的心脏,据心脏被刺穿人就没命了,可是他怎么光是疼呢,怎么就不死呢?他或许是为这个在难过。
他在街上游走着,飘荡着,头疼欲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有一个人跑了过来,他甚至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听到他,“要见眠姑娘就跟我走!”
眠?封眠!眠……是眠……
他当时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了,听了这话什么都不想了,跟着那人便去了,然后他就看到山上,歪脖子树上她被弱着,那么弱的一个身子这样承受着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友善,他当时只想着把她救下来,他想要救她,可是那么多人都在阻拦他,那么多人他们都是站在一起的,就挡在他面前同他作对!
他……杀红了眼!鲜血让他越发疯狂,最后,眠身边只站了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饶模样,只觉得他可恶,就像个魔鬼,扼住了他与眠的咽喉,永远不要他们好过,都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去死吧!
身上突然多了件披风,入秋了,的确是很凉,难怪他觉得身上一阵冷意窜出来,冻得他直发抖。
“你现在怎么样了?”她微微皱眉,关切地问,“要不要我去把阿经哥请过来?”
怎么抖成这个样子?还有刚刚他的眼神,真像是那日一早在西山九峰……
这让她很不安。
“我没事了!已经很好了。”他这样,虽然脸上并没有很好的样子,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他像是想要宽慰她,只是她的手太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