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你,你能满足我吗?可是你刚刚不是了吗,你要人做到底,永远不打算放过我。”
“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他冷冷地打断她,“你应当知道,若真是如此,你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不在乎。”她却依然十分坚定,“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有些事情我打定了主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然后,陈泽拂袖而去。
路乔冷笑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轻轻地闭上眼睛,眼角泪水在缓缓的流,她其实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到了如今才不过十几岁,过去的十几年一直在跟自己较劲,再跟路南月较劲,在跟这个可笑的世道较劲,其实她最不能原谅的还是自己,到了如今,真的是心力交瘁,没有力气再斗下去。
今日也算是把话挑明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忍受如今的日子,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所有的荒唐的一切,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尹子辰在门口遇上了陈泽,一个满眼戏谑,一个气急败坏,后者见了前者怒气更甚,然而后者越是如此,前者就愈发开怀,脾气也显得特别好,拍了拍他的肩,道,“她就是这别扭性子,你应当早就知道的,跟她生这气做什么?”
陈泽冷笑,“尹庄主真是越发大胆了,三番五次的勾引我夫人,前些时候藏着掖着还算是收敛,怎的?如今这是要明目张胆了?”
要不脾气大的人智商就低呢,这会儿这个人满脑子都是自家夫人,见着他就跟见着情敌一样,尹子辰心里不由得就开心了一下,主要是自己终于有了存在感,路乔那死丫头丈夫的情敌,这个头衔还不赖。
“勾引倒不至于,她从来看不上我,嫌我风流。”他抿了抿唇,“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别人嫌弃我也就罢了,她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这大家不都一样吗?为什么就不能有自知之明呢?为什么要祸害陈公子你呢?她祸害我不就得了……陈公子你别走,聊聊啊……”
两个人着话,越走越远。
晚袖等着那俩人走了,才慢悠悠地回去房里,彼时夫人已经睡着,屋子里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她给夫人盖好了被子,不由得替她感到惋惜。
门主是多好的男子啊,这些日子虽然人没有过来,但却是日日都挂念着夫人,每日里都要把她喊去问话,总是问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什么吃什么了呀,吃了多少呀,睡得香不香呀,有没有做噩梦……
明明是这样体贴周到的男人,夫人却总是留意不到他的好。
明明是这样体贴周到的男人,站在夫人面前的时候,却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