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取啊,我信你啊,动手吧。”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记得好像不全了,差几味药……”
“那你就去想啊,赶紧去想啊!”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却是难得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能够感受到他的烦躁。
路乔摇了摇头,正想让他一个人静静,却发现他眼角……落泪了。
钟遥,一贯是个张狂的,一天天的老子天下第一,此刻却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对着病重的女人哭,哭得好不伤心,他像是在极力隐忍,可是那眼泪就是一点一点的落下来……
这个时候打扰他总是不好的,路乔一个人出门去了。
说起来,这世上有几个能逃出一个“情”字去,在遇到小眠之前,路乔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收得了钟遥,这家伙一向狂妄自大,就像是一阵风,一生习惯了漂流颠簸,恋着这份潇洒与自由,怎会在一个港湾落下栖身?
可到头来,也没能躲了过去。
钟遥轻轻地捏住了小眠的手,她的手很是冰凉,甚至他感受到了她的微微颤抖。
“小眠……”他立时警觉起来,赶紧给她检查,她却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封眠的手轻轻的摸上了他的眼角,就像是曾经的无数次他对她一样,掀开泛白起皮儿的嘴唇,她温柔的对他说:“不要这样,我不会死的,我舍不得你。”
她这是……醒了?
钟遥以为这是一场梦,这许久的时候他早已恍惚,这样的场景他曾想过无数次,而这一次是真的吗?
“小眠……”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这是他的姑娘,可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是哪里不一样呢?
是眼神里添了许多的悲伤。
这个时候,她勉强一笑,缓缓的勾起唇角,竭尽全力去表现出自己最好的样子,好让他放心。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笑只会让人更难过。
封眠握着他的手,摸索着手上那条疤,轻轻地问,“还疼吗?”
这足以叫他心里一凉。
“你都……想起来了?”
“是啊,我都想起来了。”她道,“我父皇是那么宽厚的一个人,我小的时候总是想,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就是父皇了吧,怎么会有人比他还要好呢?他总是很温柔,又很有才华,治国有方,在我心中他就是最好的男子,可是这样的一个男子,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妻子?”
她闭了闭眼,小的时候她偶然间见着自己宫里的一个宫女匆匆忙忙地往母后寝殿赶去,还是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她跟了过去,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
若是不跟去,大约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吧。
“还有我母亲,在我心里她是最温柔的人,她不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