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了?
生死关头走一遭,如今格外珍惜生命,凌虚渡上飘着几只筏子,走近了才知眼前之人,他不是别人,正是花明。
花明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偏了偏头说道,“可别谢我,都是那小子的主意。”
钟遥默默地躲到一边去,他真的不想再掺和这种事儿,尤其是他们俩之间的事儿,尤其是女人的事儿。
他现在真是见不惯这场面。
郑连翘淡淡的笑了笑,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悲怆了,也不像从前那般冷若冰霜,“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
不过郑连翘毕竟还是郑连翘,说完就觉得后悔了,便又赶紧补充道,“我这个人最讨厌欠别人的,我答应你一件事回头给你办了,你我之间也就互不相欠了。”
花明就笑了笑,“互不相欠也是以后的事儿,如今还欠着,你可别给我脸色看了,怪吓人的。”
还想着什么互不相欠?要欠上一辈子才好呢。花明想着,就这样欠着吧。
……
过了凌虚渡一路回去客栈,郑连翘这才知道了真相。
钟遥与花明两个人一商量,觉得她在山上颇为不妥,便飞鸽传书山上的人白日里给了她一个警醒。花明与钟遥还是知道她一些的,若是到了这种紧急关头,她定然会坐不住,一定会连夜下山。
就防着封跃白在门口等着,钟遥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其实能有多少人?能带的都带了,又在山下雇了许多乞丐,一个人举上两个火把,在林子里来来回回地转。
封跃白还想着来了不少人,为了自己那张脸也得收敛些,毕竟不能够杀光整个江湖,他当然知道名声有多重要,当然知道成为众矢之的这辈子也就完了,否则也不至于用那种法子陷害钟遥。
他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花明看着自家贤弟如此,就有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这小子的确是有些小聪明的,只不过从前都没放在正经事上,遇到了那个丫头又从来都是围着那个丫头转,为她伤心为她欢喜,简直就是色令智昏了,如今那个丫头不要他了,他终于也是正常些了。
花明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就和那个姑娘分开以后。这是一种越发冷漠的气息,甚至有时候冷冰冰的,有的时候又很悲伤,悲伤又是怨恨的。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走出来,所谓的不在意不过是在强撑,不过是还在顾惜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在感情中是不能失去尊严的,如果一个人让你失去尊严,那她就不值得你爱。花明希望他能够走出来,可又矛盾地认为他应当继续这样下去,若是放下了,心中没有这口气儿了,又变回从前那个样子,那才是真叫人操心。
封眠虽然对他做了很残忍的事,对他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成长?无论如何,花明还是很感激那个小姑娘的,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