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静养,临走前对他很不放心,抓着他的手问他,“要美人儿还是要天下?”
他当时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师父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江湖上的野小子,你这口气就跟我是皇帝似的。”
师父的眼神却很认真,“天下并非只有朝廷的天下,而是你胸中的一腔热血,是你的志向,是你的雄心壮志,宏图伟业!江湖又何尝不是一片新天地?”
“徒儿没有雄心壮志,没有宏图伟业,更不在乎什么天地新不新。”
“那你在乎什么呢?”师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啊,终究过不了情这一关?眼底只有那个女子,再没有旁的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钟遥听了这话心里就不是滋味,仿佛是不甘心,明明已经被人抛弃了,他如何还有脸面承认自己对她的喜欢?甚至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如果是以前,他会很骄傲的,他会告诉师父,“我只要美人,不要天下,你这徒儿狭隘又窝囊,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只想守着心爱的女人过日子。”
这些话如今却说不得了,太可笑了。
他只是说:“师父,我再也不会惦念她,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误会?”师父眼里露出些许无奈,就像是看着一个撒慌的孩子,“你好好想一想,若是有一天她遇到了麻烦,甚至有生命危险,可你一旦去救她就要面临失去一切的风险,你去救她?还是保全自己?你要守护的是她还是你自己?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阿遥,做自己想做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让人生留遗憾,等到有一天千帆过尽,你再回头,发现人生中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不曾叫你后悔,这就是你的福气。”
“师兄你也不拦我吗?”他有些不懂。
时度便道:“我若拦了你,只怕你要恨我一辈子,我可打不过你。”
这一屋子人难得齐心,尹子辰与郑连翘晚一步来,已经赶上他们几个在谋划此事了。钟遥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路南月,他什么时候有人味儿了?
尹子辰心中是一阵唏嘘,路乔那丫头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上回跟他发了那么大的火,之后仿佛销声匿迹。他听说她在这里出现过,此番亲自过来却没能见着她,听说是又走了。
如今连见一面都这么难了,也不知道她若是看到路南月也有如今这模样,该作何想。
或许这世上真有冤孽一说吧,谁注定就要欠着谁,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
仓山派中,封跃白与燕思思好几日都相安无事,准确的说应当是封跃白与他朝思暮想的姑姑相安无事,两个人时常在一处,赏花遛鸟,读书写字。她身子很是虚弱,他陪着她喝药时往往要自己先尝上几口,最后抢她的甜果子吃,他说这叫做同甘共苦。
她对他很是无语,“药哪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