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即便是在那样的场景下也有无辜的人,无辜的人死在了她手里,她做错了,做错了那么多的事。
如果有个人真的能够过来杀了她也挺好的,前提是那个人很无辜。
她并不想杀人了,她放走了他。
她也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早点摊儿,掌柜的似乎不太希望她过去,她从来不喜欢去为难别人。
如此也好,如此甚好,调整一下饮食习惯,去别处也是好的。
陆仁贾消失了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人找上门了,生活又回归了平静,她时常去镇上,有的时候就会听人说说话,有的时候会去戏园子里听个曲儿,或者是听那说书的讲些趣事儿。
有一回吧,她还真听了个有趣儿的,那个故事好像是叫做辇碑山传,说是这座山从前不叫辇碑山,不过是一座无名山,这名字竟然是仙女儿给取的。便是当初神仙下凡,与那魔界的储君在此地厮守,为了隐藏行踪不被天界和魔界发现那两位都不敢太过招摇,只在这辇碑山中做了一对儿猎户夫妻,传说这山中只唯一一间茅草屋便是他二位所建,那两位在人界过了好一段逍遥日子,无奈好景还是不长,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双双被带走,这座山也成了诅咒之山。
燕思思原本是听个有趣儿的,后来才发现,如果这山中只有一间茅草屋的话,那她住的这间岂不是……
她心里突然凉凉的。
可能是出于恐惧吧,当然也可能只是出于好奇,她选了些日子在山中转悠了一番,结果她发现,传说虽然是传说,可有些东西还是真的,比如说这山中真的只有这一间茅草屋……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诅咒了,有的时候就会做噩梦,以前做噩梦会梦到女魔头,梦到以往的一些挣扎,但是如今并不会了,梦到的都是什么神啊魔啊的。
有的时候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她发现自己处于黑暗之中,久久不敢入眠,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后来她从镇子上多买了些蜡烛,夜里睡觉的时候屋子里都是亮着的,这才好了些。
不过这诅咒也有诅咒的好处,自从听了这么一个事儿,她郁结于心多少愁思都像是忘却了,只顾着这一件事了。
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从阴影中走出来,再也不会恐惧,余生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到哪一天就算哪一天,可是如今终于不是这样的。
她是恐惧的,也是挣扎的,在这样的岁月中她仿佛找到了一丝生机,她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她最怕梦到的不是神魔,而是钟遥,可是又怕梦不到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了,她很害怕,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快要把他忘了?
她怎么可以把他忘了呢?她害怕自己忘掉他,有的时候会在院子里画画儿,画着记忆里他的模样,她越是恐惧便越是如此,可画着画着她又会想起当初在京城同李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