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对我好难道是贪图我的美色?他对我一直都还挺不错的,仿佛喜欢我。后来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是因为愧疚,当年他捧着果子回去,见着我遇着了危险,一时害怕便自己躲了起来,他说这些年他一直很愧疚。”
路乔如今想起当年,已经没有当年的那种感觉了。
那年她和离之后在庆阳一家客栈里,她知道了这件事,她与他大吵一架,其实是她单方面的翻脸,之后两个人分开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袋嗡的一声就爆炸了,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可如今回头再想想,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为什么要生气呢?有什么资格要生气!
他当年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出去也只有送死而已,她是非得他死了她才能甘心吗?
当真是无理取闹了。
成洵说道:“可以理解,紧要关头人要保重自己的生命,这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人之常情。”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江湖中人不是都说嘛,路家姑娘疯癫。
“所以到了今天我已经不怪他了,岁月就像流水,什么回忆啊悲伤啊怨恨啊都会被这流水带走,最终留下的只有当下,人能抓住的不过只有眼前的片刻,从前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不在乎了,也不想分辨当年谁对谁错。”
“是吗?”成洵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她哪里是放得下的人?其实根本什么也放不下,当她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的黯淡下来,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路乔也不过是个俗气的丫头,怕是逃不开世俗的折磨。
“若是要讲道理的话你也并非是无理取闹,你二人当年既交好,你相信他,他却见死不救,就算你要怪他也是人之常情,没有绝对的对错。”
路乔就说:“好啦,我又没有怪自己,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太喜欢怪自己的,有错也是别人的,我就是对的,我还要你说这些?”
这倒是哈,成洵摇了摇头,不过都只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只能说,你说的对。”成洵道。
路乔感叹:“你这个人啊,你就不能让人得意一下吗?老是给人伤口上撒盐,不见你雪中送炭,就见你雪上加霜,才华倒是有一些,人却不是个好的。”
成洵对此也不介意,“那坏人呢就得问问你,解药你是怎么拿到手的?当时我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你是有通天的本事啊,能叫她心软?”
就是因为读懂了那个眼神,他才知道他做什么都没用了,她必须得自己走出来,人这辈子就是要自己去经历一些事,看明白了也就知道放下了,放别人一条生路,放自己一条生路。若是靠别人,这执念只怕会越陷越深,所以他才不肯出手。
可是他没有想到路乔真的能够得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