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手,就在这一日晚上。
燕思思与路乔早在黄昏时进了城,天黑以后便去到了袁府,袁清风这么多年都未曾娶妻,院子里倒是简单的厉害,像是没人打理的样子,与他相比,翰林院大学士江协府上可就华贵得多,考究得多。
他这府上并不大,两个人很容易就摸到了他所在的书房,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幽暗的灯光下是他的影子,戳穿了明纸做的窗,果然是他伏在桌案前不知在写什么东西。
燕思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路乔,袁清风缓缓抬头便愣住了,就跟一块儿石头似的,不过倒也不一定是被吓得,他平时就是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燕思思冷笑,“怎么样啊袁大人,多年未见故人,可还记得模样?”
袁清风似乎是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挑衅,更感受不到那一身的杀气和恶意,只看着她身边的那个浅笑的姑娘,据说是失踪了多年了,那么多人都在找她,可是一点儿音讯都没有,如今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算什么呢?
这是在做梦吗?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身子仿佛僵着的,良久才说道:“好久不见,故人可好?”
燕思思愣住了,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这算什么?害怕自己死到临头如今又要甜言蜜语了?他当年演的是真好呀,当年那就是活脱脱一个傻子,木头,如今倒有几分王缪的本事了。
路乔悄声道:“我和他说几句话就好,妹妹可否出门等我?”
原来如此啊?小乔姐这是舍不得了?说好的动手呢?这千里迢迢找上门来,就是为了问几句话?
小乔姐,你这动机还真是挺可疑的。不过燕思思自然是要尊重姐姐的意思,毕竟是她的感情事。
感情这东西就是挺复杂的,弄不好姐姐就会伤心,她可不希望姐姐伤心,如今,姐姐是她最能依靠的人,对她不离不弃,救她于水火,她理当报答。
她于是转身出门,屋子里就剩下那两个人了。
袁清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却对她说,“你坐吧,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出门?你现在的身子这么虚弱,早已没了当年的本事了,一个弱女子夜里还是待在家里最好,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路乔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上了他的位置,他就站在一边,她仰着身子坐,“知道的还真挺多,你和陈泽,还挺熟吧?”
袁清风方才这一番话已经证明他知道她已经武功尽失,如今身子还不如一个普通人,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知道这件事的人有谁?钟遥?燕思思?再有就是陈泽了。
阿遥与思思自然不会告诉他,那就只有跟他侍奉同一个主子的陈泽了。
用脚趾头都想明白了。
“你都知道了?”袁清风倒也不否认,她是与燕思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