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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这样跑过来一通白话,一定是心里又有了什么鬼主意,分明就是在撒谎。
“那你做了什么呢?”燕思思道,“你家夫人也不至于没来由的生气,你叫我去,我至少得知道个大概,否则到时候怕是要坏了你的事。”
江协于是便说道:“其实就是一桩误会……”
据他所说,陈络虽然貌美如花,为人却是小心谨慎,古板刻薄,娶了这么一个娘子,就跟娶了个老娘一样,老娘至少还会心疼心疼做儿子的,她不是老娘,更像是老爹。每时每刻都要管着他,他只要有半点不是,就会被她拎着耳朵教训。
就比如说这次,江协散朝以后被几位同僚拉去喝酒,那几个人也是作风不正,去哪里不好非要去花街柳巷,叫了几个姑娘陪酒,欣赏了歌舞。江协倒是老老实实的什么也没做,甚至边儿上连个姑娘都没有,那几个还笑他惧内。
他也无所谓,只要家里那个能够高兴些就好。可是他是这么想的,陈络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是依着什么路子知道了这事儿,这就开始秋后算账了,江协是逃命一般逃出来的,胳膊上还有一条红楞子,据说是陈络抄起凳子来砸他,他伸出胳膊这么一挡护住了脑袋,要不然命都得没了。
不过这也是据他所说,里面有没有水分还真不是那么的确定,毕竟这家伙从小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滑的就跟泥鳅似的,他这说的话你得选着听,可不能全信。
燕思思是怎么想都没有办法脑补出这样的场面,那可是陈家大小姐,她怎么可能……
她淡淡地说着,“去花楼了?怎么样?那么多姑娘红红绿绿的,可见着了可心的?”
“哎哟,姐姐你可就别添乱了,我是叫你救火,不是让你添柴,你快些跟我走一趟吧,去晚了我死是小,气死我家夫人是大,我可就这么一个夫人啊,没有她我可怎么办呀,我可是为了她才好好读书,我远离家乡,来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周围都是她的亲戚,出点儿问题就都是我的错,可就算是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弟弟我也认了,但她要是没了,要是连她都没了,你弟弟我就一无所有了,我后半生可怎么过呀。”
死小子改了套路,骗的不行用缠的,抱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看着那鼻涕就要蹭在她腿上了,燕思思嫌弃地将这小子拨到一边去,“这不是正好?她要是死了你正好重新娶一个,再娶就娶一个温柔贤淑的,重新开始嘛。”
江协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似乎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你……”
“好了好了。”燕思思打断他,“别嚎了,烦死了,前面带路。”
江协得偿所愿,拉着燕思思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开心的就跟过年一样,燕思思也很困惑,这家伙刚刚的眼泪是真的吗?说不定那小两口根本就没有吵架,很有可能这小子只是在骗她。
她倒要看看他在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