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便坐起身来,大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眼眶里还蓄满了泪。
他心中十分不安,赶紧上前查看,“你这是如何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是哪里疼?还是哪里憋得慌?”
“我做噩梦了。”她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痒,随手抓了一把才发现都是泪。
原来她哭了,明明是一个不明不白的故事,她见了那样的场景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去的早,她从未听过母亲的谆谆教诲,或许是因此而感伤?
“噩梦?”钟遥也不知为何,脑子里首先浮现出的就是之前发作的女子,难不成思思梦到了她的事?
“什么噩梦?”他问。
她倒也是十分配合,将自己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全说了一回,“我梦到一对儿母女,仿佛做母亲的要杀死女儿的夫婿,女儿跪在地上苦苦地求母亲饶自己夫君一命,便是如此了。”
这算什么噩梦?
最多是不掏钱听了一场折子戏,看了话本,钟遥摸着她的头安慰,即便是这样他也能够理解她,一定是身子不舒服,所以心里才会变得敏感难受,可怜的思思。
“好了好了,不伤心了,又不是自己的事。”他道,“老话说得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都不认识人家,白白的掉这泪珠子,不过是叫在意你的人担心你罢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用。最重要的是啊,哭花了脸,这小脸蛋儿就不好看了。”
“嗯嗯。”燕思思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她要钻进他的怀抱,他的怀抱就是温暖的港湾,她内心里一直这样倚靠,这时猛然间却清醒了,她突然想起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想到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合适,于是在钟遥诧异的眼光中停下了动作,倒下身子睡回榻上去,背对着她,一副与他不熟的模样,“你走吧。”
她这样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钟遥动了动嘴,硬生生地将自己从这场错愕中搬了回来,他其实想问一句,“燕思思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可是想到她现在的状况,他不忍伤她,即便是心中不甘,他也转身离去,给她一个独自相处的空间,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一看药。”
燕思思并没有回应他,他已经走远了,所以他看不到背后的人在默默垂泪,燕思思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知道这样哭不好,她也一直都想要自己停下,可她偏偏是停不下的。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一直能够感受到那种悲伤,听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如今又做了这样一个梦。
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只是很伤心。她自己也有所察觉,好像有些事情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她自己,她好像无法控制自己了,明明记得自己与钟遥一同去了神庙,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还能意味着什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