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将军府上住了这些日子,日日都陪着这位大房夫人,她对那位表小姐很是羡慕。
有这样一位疼爱自己的姨母,姨父一家子也都将他当成了自家孩子,兄弟姐妹也很是亲近。
她自小父母双亡,唯有一个哥哥对她却实在是不好,她早已忘了什么是家的温暖,但在这短短的日子里就在这陌生的将军府上都感受到了。
然而曾经的缺憾到底是没有办法得到补足的,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早晚有一天要离开的,离开不属于自己的梦。
想想也还是有些不舍,她来这府上是为了陪着大房夫人,如今想一想又何尝不是这家子人在陪着她。
如今的时光叫她很是依恋。
这一日,大房夫人拉着她在房里说话,绣着手里的花样子念叨着一些事,“深闺妇人,日子很是无趣,我知道你这孩子向来不擅长此道,不过倒还是可以学一学,将来嫁了人也好打发时光。”
路乔笑着摇头,“还是算了吧,穿针引线什么的我真的做不来。”
她说到此处的时候心中就感到庆幸,还好那位表小姐也做不来,否则这就要露馅儿了。
说起来她跟那位表小姐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就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长得一样,会什么不会什么都是一样的,连吃东西的喜好都差不多。
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巧合,要搁以前,别人说出来她都不信。
大房夫人笑得很是慈祥,但又有些狡猾,路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这狡猾的老太太就抓着她的手问她,“你这小家伙儿,可想过将来找个怎样的夫婿?还是学一学得好,纵使是嫁衣不必自己亲自去做,红盖头上总得绣上两针,吉利,也是新娘子的脸面。”
所以说嘛,这种官宦人家就是麻烦,成个亲还这么难?说起来她也不是没有嫁过,那个时候就还挺简单的,什么都不需要她准备,她只要按时出现按他们说的做就好,也没费什么心思,哪里还绣什么红盖头?
麻烦,着实是麻烦。
不过想一想啊,当初她能够安安静静地配合他们将成亲的那一套儿规矩走下来就已经很给他们脸了,他们也着实不敢再去奢望其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今……这老太太好端端地问起这种问题,她后来还真是没想过了。
“姨母,您外甥就觉得吧,这人的脸面都是给人瞧的,没必要为了讨人喜欢累着自个儿,这东西梅儿是真不喜欢,也做不来。”
说起话来有几分娇嗔,像个撒娇的小丫头,路乔深谙此道。
大房夫人眼神还是宠溺的,但笑容却微微收敛了些,看起来是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是啊,她怎么可能喜欢呢?她这样的贵妇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观点?路乔也可以理解,心里只怨自己刚刚嘴太快,一时没忍住就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