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声来了,她这位皇姐可忒坏了,这一口一个大喘气,这群大臣都要被玩儿坏了好不好。
一片寂静之中,姚知闵又开口了:“陛下,臣有一法,可以一举解决这个难题,为陛下分忧。”
“哦?是什么方法?快快讲来。”周胥深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臣提议,加收富户商税,但凡年收入在百两以上者,皆要缴纳盈余之后的部分税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茶税、盐税、流通税等,折合起来大约是十税一。只要这部分税费缴纳上来,别说是诸位同僚的饷银,便是再跟突厥打上几场仗的兵饷也有了。”
这下子众人看姚知闵的目光已经不是给她一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了,而是恨不得活吞了她,再也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言庭更想笑了,默默的给姚知闵竖起了大拇指,已鉴定,是个狼人!
众大臣再次吵起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各吵各的,而是统一目标指向了户部尚书。一时间是口沫横飞,把户部尚书以比较文雅的措辞骂了个狗血淋头。
姚知闵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双手虚压连连道:“诸位大人,诸位,我可是为你们着想啊,我知道诸位同僚都是清官,家中都有一家老小等着养活,怎好让诸位大人受委屈呢?诸位可不要误会了姚某啊!”
她的表情太情真意切了,以至于那些骂她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雾草,不仅是狼人,还是个戏精。言庭在心底又加了一条。
周胥深也重重的拍了下扶手,满脸不悦道:“诸位爱卿这是做什么,乱说一气成什么体统。姚爱卿提出此条建议,也是为了诸位着想,为何却引来如此不满?”
立马有人高呼道:“陛下,姚大人虽然是为我们着想,可却苦了那些百姓啊!她们辛辛苦苦谋生活不易,却要被课以如此重税,臣心有所感,不由泣涕!”
“是啊,陛下,臣附议!臣等作为朝廷官员,就是要为百姓谋福,如今又怎么能收取她们的血汗钱呢?”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波儿大臣跟风发声,能不发声么?她们一个个家里富得流油,这要是收商税,第一个先收到她们头上。到时候把从她们身上割下来的肉,再分一点肉末儿给她们做饷银,这冤大头谁也不想做啊!
“哦?诸位可当真是为百姓着想?”周胥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那种森冷的感觉再一次在大殿之中肆虐。
众人赶紧又表衷心,周胥深却是不再看她们的表演,而是将一本厚厚的奏折掷了下去。
那奏折足有三寸厚,掷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捡起来,好好瞧瞧。”
有人不安的咽了下唾沫,冷汗再一次流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众人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