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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林沉默片刻把十字架还给了邓肯,他摸了摸口袋,询问地看向牧师,“介意我来支烟吗?”
“请便。”邓肯棱角分明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那种温驯的微笑,这让他原本线条锋利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
两人静默无声地度过了半支烟的时间,期间阿尔林一语不发邓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听说你是变种人?”阿尔林算看出来了比耐性自己不会是对方的对手,便问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题。
“我是,”邓肯回答得依旧简练,丝毫没有布道时侃侃而谈的样子,但他留下来的意图也不在于跟阿尔林玩你问我答的游戏,“我知道你也是。”
阿尔林颇感意外,他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搭腔。
“但也仅限于此,”邓肯的脸上露出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变种人,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
说实话,刚刚有那么几分钟,阿尔林几乎以为邓肯要跟自己摊牌了。
他嗤笑一声,“我怎么从来没觉得圣经里宣扬过人人平等?人类不是生来就带有原罪吗?变种人更是罪加一等。”
他确实没接受过传道,曾经被寄养的家庭也不是什么信徒,但他并非对圣经真的一无所知。在阿富汗的战场上,他曾与一名前神父同行,只不过那位正值壮年的神父在自己的小女儿被人活活打死后就彻底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认罪悔改,是我们敬畏上帝的表现,也是我们重获新生的重要途径,”邓肯温声说道,“如果以原罪而论,普通人与变种人的罪孽是完全一样不分孰轻孰重的。至于当他们行走在大地上犯下的罪过——”
他顿了顿,口吻中带上了些无赖式理直气壮,“——我没有审判人的权利,定罪与惩罚的权柄都在主的手里。主耶稣带给我们的新诫命是彼此相爱,主又教导我们说‘要爱你的仇敌,只可祝福,不能咒诅’,所以我的职责只是牧养主的羔羊,劝告他们接受真理、悔改己过,而无权论断他人。”
阿尔林扬起眉眼,简直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奥斯卡级别的演员,如果托比阿斯·邓肯真是这么想的,那些失踪的前大卫教派信徒和昨晚发生的事该怎么解释?
“主的羔羊?你所爱的世人里面难道也包括同性恋?”他不禁捉着当前争议诸多的群体反口讽刺,甚至越说越极端,“杀人犯呢?甚至□□?!”
听到后面邓肯的眉心也蹙了起来,但出口的话却依然坚定,“触犯律法的,要按地上的律法服刑,但他若想归向我主,那么将主的福音传给他们就是我的职责,他的灵魂是否得救自有我主判断。”
这可真是……阿尔林简直要笑出声,如果邓肯确实是这么相信的,那他还真是第一次在生活中碰上这种理想主义的圣父,只不过这些看似公正的话无一不是在推卸责任给那位不知何时到来的上帝。要是按人类社会的法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