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不明的厨房里,这里俨然成为最黑暗的一个角落。
托比亚斯·汉克一直逼着他“认罪”,瑞德对《圣经》倒背如流,他从不认为自己犯过托比亚斯口中的那些罪状,但现在,他突然又不能那么确定了……
“上帝啊,帮帮我……”
瑞德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那个被打破的玻璃瓶就像一根火柴将他借好奇为名遮掩住自己的外衣焚烧殆尽,露出下面最赤·裸的真实,他犹记得阿尔林说他像自己弟弟的话,知道对方对自己照顾都是一种移情,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被吸引,被阿尔林·刘易斯身上笼罩的重重神秘吸引,被他凉薄的行事风格下却对自己格外温柔这一点吸引!
可对方却什么都不知道,瑞德绝望地想。他不知道自己产生了这样越界的感情,但就算对方知道了又怎样呢,他未来有相当的概率遗传到戴安娜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又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了一个随时可能精神失常的伴侣?
斯宾塞·瑞德智商惊人,学历和履历都堪称熠熠生辉,他可以解释很多现象、剖析细微的人性、拯救无数生命,但唯独无法开解自己,也无法拯救自己。
这边瑞德毒瘾没发作却陷入觉醒后深深的自我否定是阿尔林离开前绝对想不到的,瑞德独自坐在厨房里“三省吾身”的时候,阿尔林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等待他“没用”的临时队友。
解决这几个半大孩子对他而言不必处理几只鸡崽儿困难多少,他没惊动任何人就将这些自以为藏得不错的家伙一网打尽,他们甚至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几个小混蛋当时脸上惊骇又迷茫的表情为阿尔林的实力提供了最好的注解。
但这强大的实力却是来自阿尔林现在最不愿提及的黑光病毒,他之所以好脾气地耐心等在这里正是因为他发现现在每次动用能力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对抗病毒在自己体内的“流动”,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那天去医院看望瑞德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默瑟留给自己的小问题,现在看来是他想得简单了。
阿尔林微微沉下脸,他得想个办法,完全指望神盾局可不是他的风格。
“太慢了,斯科特,我都快睡着了,”满头大汗的青年一出现在门口,阿尔林就扬起下巴指了指身后被堵嘴蒙眼、五花大绑地捆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说,“他们是你的了。”
斯科特喘着粗气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调侃道,“你为什么这么绑着他们,这场面让我们俩看上去更像那个做坏事的绑架犯。”
“嚄!”阿尔林惊讶地扬起眉眼,特意扭过头去上下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艺”,笑着回道,“天,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没办法,老习惯了纠正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