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人的考量。
展大人已严令把王仵作强制带至了中牟。
下一步,展大人就要把王仵作这具躯壳,诛杀在中牟。
纵然仵作姑娘很无辜(展昭以为),但附人格的危害性实在太大了。为了除附人格,主人格只能跟着一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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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仵作如猫,时而乖巧柔和,待他温柔若水。时而爪锋尖锐,狠厉张扬,撩拨得男人胸腔深处,心脏狂跳。
他不该对她动情。
正邪对立,早晚生死战局相见。
如今于情网中陷落得越深,未来行法、行诛之时,连并她一并屠去,便越会锥心刺骨。
“就在中牟解决掉吧。就在中牟解决。”
展昭在心中暗暗盘算。一遍又一遍地逼自己下定决心,下定狠心。
快刀斩乱麻,早断早利落,早断早干净。
总不能以后每次外出公干,都强制性地带上仵作——这种技术性的吏职,跟随同行。
而一旦他离开,没了制衡,这具躯壳内的凶残人格,必然再度出来作恶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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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扮成随从的王朝驱马赶了上来。
恭敬问展昭:“小姐请示,既已入了目标县城,能否在前面找家客栈歇息下来?”
“快马加鞭,舟车劳顿,如此久的时日。再不停下来歇息,她忧恐您腹部的伤口会重新裂开。”
“……”
暗含杀心的公子,受善意关怀,越发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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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演全套。
当初为了便于快马加鞭,赶路程,要求仵作姑娘速速学会了骑马。
到了中牟城外,又把仵作姑娘的马匹换成了马车,符合了其商贾闺秀的伪装。
滴水不漏。
已至龙潭虎穴的中牟境内。
如今,仵作姑娘与展大人,以兄妹相称。
“扶小姐下车。”
“是。”
小厮恭谨地扶了闺秀下辇,闺秀面戴轻纱,衣裙雅致,气韵清素出尘。
盈盈抬望于客栈大酒楼,楼上不知多少客商,也在透过窗扇,望楼下的她。
“客房已定好,护送小姐上楼。”
“是。”
“派人严密保护,不得允小姐离出客房半步。小姐的一切可疑动向,即时即刻向我禀报。”
“是。”
小姐忍不住回首,盯住了所谓的兄长,实则的上官。
黛眉作颦,严重不满。
——保护?
这哪里是严密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