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嘴。
王仵作不认为自己的讯问手段能比开封府更彪。
所以她就直白地、软软地问。
林毅:“……”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就说你答不答吧。”
“你答,你的诉状我就帮你看看,你不答,诉状拿一边去,跟你那白丁老爹研究去罢。”
“……”
“我就直白告诉你,我虽属于开封府的一份子,但我非等同于开封府。”
“开封府有执法机器的原则,不会给你乱套小鞋。但我个人会——只要我得不到自己想知的。”
“你答不答?答不答?”
“中牟案的侦破离不开技术吏,不答的话,以后本仵作可给你穿小鞋的地方,还多着去呢!”
“……你的语气,为何可以做到如此欠打?”受欺太甚,林毅暗暗咬牙。
王仵作一怔,莞尔笑了。
纠正:“我的语气一直软软的,并不欠打,让你觉得欠打的,该是我对你输出的语言内容才对。”
林毅慢慢回忆道:“我见过你的丈夫,那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正者含威,君子谦雅,怎的他的夫人,却如此之……”无赖、混账。
“哦,那丈夫是被我坑蒙来的,”禽兽坦荡荡,王仵作微笑曰,“最初他不知我的德行,后来知的时候,已经被我吃得死死的了。”
“你纵使拿夫君给我施压,也无用的。夫君玩不过我。”
“……”
衙门里,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对这条流传千古的坊间俗语,今个儿,林毅算是有了深切的体会。
这若只是个小鬼头也就算了,偏生却是个有着实权的大鬼头,他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他确确实实有求于她。
而且以后有求于她的地方,恐还会越来越多。
良久的沉默后,不得已,林毅选择了妥协。
“冤民希望王师傅能替为保守。”
信誓旦旦:“你放心,我个人的诚信一贯很好的。秘密到了我这里,就永远烂在了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
——除非拿黄金来买,重利之诱实在忍不住。
只好贴近来一些,低低地秘语告知她:
“家乡出事,回不去了。”
“而中牟的重案和家乡有些牵扯,便留了下来,招引开封府至此,深查。”
“家乡何处?”
“陈州。”
中牟山,远望即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