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方面却是笑了。
民与官,无权与有权势。
有的时候,真真位置高度不同,决定了看到的景也不同。
“原告林毅,给你个机会重说。”
开封府可不接受适才那套幼稚的说辞。
经办重案多少年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民间俗语,衙门如虎口——进去容易出来难。
除非利益切身,哪个心智成熟的人,会一个猛子,扎陷入重案的泥沼。
“重说,实在地说。”
“你所交代,尽会由书吏记录,成为呈堂证供。”
“堂下所跪的原告,开封府面前,你若还是净整些虚头巴脑的,在那儿愚|弄|民|智、掀动|民|意造势施压。”
“那么这第二轮堂审,也就不用进行了。”
“你也不用和范县令、和中牟县衙,对簿公堂了。”
“本府可以当堂宣判,第二轮堂审结束。”
“——林毅、罗老爹,依旧败诉。”
罗老爹老朽不动,林毅如遭雷轰。
第一轮堂审败,没什么,伤不着筋骨。
可若这第二轮堂审还败,没几日,可就到了死囚处斩的日子了。
——他亲哥会人首分离!
“别!包府尹,别!”
“草民知错了!草民再不敢犯了!”
连连叩首,撞击地面,公堂的青釉板砖面,很快被他撞得血红。
包府尹不忍地皱眉。
林毅身后的俩官兵,立时会意。
强硬拧着他的臂,扯起他,不许他继续叩撞自|残。
“郎中,给他止血包扎。”
“是。”
老郎中处理完范县令的伤势,又来处理状告范县令的青年。
“林毅,现在你可说了?”
“誓要证明死囚乃清白,不惜陷入重案泥沼。”
“——既然非亲非故的,那么利益切身的动机何在?”
“这……”
林毅梗阻在此处关节,始终道不出个所以然。
包府尹端详其神态,见他犹疑藏鬼。
骤地猛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公堂内外皆惊,余音不绝,震悚小人心。
“实说!”
左右两班衙役,杀威棒齐刷刷震地。
声势恢宏,有节奏地共同威吓。
“实说!!!——”
“实说!!!——”
“实说!!!……”
魂飞魄散,再硬的心理素质也崩堤了。
林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