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是几年的考生?”
“皇佑四年,进士。”
“既乃皇佑四年的进士,怎地都到如今了,还只是偏远县区的一县官?”
范桐默。
很不好受。
耷拉着脑袋,半晌方闷涩地答:“朝中无人,无法。”
包府尹也沉默了。
又问:“本府看你总是嘴不停,不太正常。你这暴食癖,怎么染上的?”
范桐摇头,苦笑低低。
敛着眸,如吞黄连,涩到极致。
反问:
“大人觉得,下官怎么染上的?……”
“……”包府尹默然。
埋没里,空有才干,郁郁不得志。
精神越空虚、越难熬,腹肚越暴填、越贪恋。
仿佛如此,便能使己充实。
老相爷不忍。
老相爷起了悯才之心。
温柔了话语,普下金珠般的恩泽。
“中牟重案,彻查到最后,县衙若确是清清白白,你确是无牵扯。”
“那么本府提携你作门生,你可愿意?”
范县令轰然一震。
心魂震耸,目瞪神痴。
底层的为官者,深深明晰,当朝相爷这一言,对他意味着什么。
……再不会被埋没了,再不会被边缘了。
有径可升,有大树可荫,平步青云可望。
“府尹大人!……”
“卑职叩谢——青天包府尹!……”
行大礼,叩首深深,铭记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