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研究过了,正常情况下,半年多的时间,远远不足以使尸体完成白骨化。”
“按照师傅所教,这种白骨化的提前完成,应该是由于坟墓在山林,土埋环境过于潮湿,多菌菇、多微小腐食生物,所导致。”
包府尹:“确定没法验了?”
白骨骷髅,验无可验。
“确定。”
中牟重案,第三轮堂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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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暗流汹涌,各方反应不一。
秋树下,荒草萋萋。
罗老爹老眸暗红,怔怔地望着亲儿子的白骨失神。
搀扶着罗老爹的义子,林毅暗暗松了口气。
县衙那边,原本澎湃如潮的亢奋情绪,集体崩塌了。
“这怎么还验无可验了呢?开封府不是有着咱大宋国,最顶尖的刑|侦|技术么?!”
“验呀!验呀!……”
“开封府验不出来,县衙还怎么自证清白,怎么自证没有诬判呀!……”
急疯了。
围挤在警戒线外的民众,也跟着议论纷纷,民舆涌动。
“肃静!!!——”
法邸重器,一声恢宏的吼,整个中牟山脚,仿佛都被镇得畏静下来。
老府尹按下范县令。
位高权重者,虎目含威。
严肃问询于,以仇庸君为首的一干学徒:
“确定没法验?”
“确定。”
沉声:“当真确定?”
瑟缩微微:“……当真确定。”
“——你们师傅也没法验么?”
“这……”
学徒们迟疑了。
“已经白骨化,证据痕全消失,在常理,再顶级的仵作来,也验无可验。但师傅她……”
师傅她,城府深深、学识深深,向来让人挖不透深浅。
众学徒,不敢以常理,轻易打保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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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牟境。
长街尽头,官驿内部。
高层,某房间。
软禁,强行安胎。
一天三顿,顿顿精致的安胎餐。
一日十二个时辰,每隔两个时辰,即给她送来一碗安胎药,不喝不行。
王仵作是个斯文人。
王仵作是个体面人。
所以,在被丈夫留下的人强灌,与自愿喝,两种选择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微烫的漆黑药汁入喉,入腹,饮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