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县令与县衙喽啰仔细查看。
越看,唇越哆嗦:
“没、没有……”
“骨灰白,一片干净。”
跌坐在了地上,瘫软在灰白的尸骨旁。
难以置信,喃喃。
“难道……本县真的判错了?……”
“真的判错了。”
仵作师傅沉重地告诉地方官。
“骨上无红色纹路显出,说明人家生前并未遭受利器殴打。纵然灰白骨上,有断裂、破损,那也是死后所留。罗福意外溺死后,尸体冲刷在夏汛湍急的河道中,难免被河中暗礁、石刀树枝,严重损破。”
“石刀树枝割碰出的伤痕,很像人为的利器殴打,这才导致了你们县衙,大半年前的错判。”
终局,锤定音。
罗福真真死于溺亡。
范县令彻底瘫软了。
“林欢没有害罗福,林欢无辜,林欢清白……”
“一个清清白白的良民,本县却误把他判成了死囚,重刑,废了武功,经脉尽毁,害成了废人……”
“枉为……枉为父母官。”
目呆神痴,他的魂儿,仿佛都被抽空了。
瘫软在罗福的尸骨旁,半晌,胳膊缓缓撑直了身体,跪姿,跪正。
朝包府尹,深深叩首。
然后,自摘乌纱帽。
“中牟县,山清水秀,地区偏远。近陈州,而远开封。大半年前,县内渐起孕妇被害,普遍半夜被神秘歹人剖杀,活取紫河车,死于非命。”
“本县无能,破不了案。”
“非但破不了案,而且胆小怕事,怕遭到上级府衙的问罪,全力把中牟县的恶性|事件往下压,压案不报。”
“压案不报,导致中牟县满城风雨,此乃其一。”
“错判林欢,误把无辜的良善刑成了废人,毁了一个男人的一生,此乃其二。”
“一重罪,二重罪。”
“两样重罪并行,桐无颜,桐问良心,永难安。”
“唯有自去乌纱。”
“请府尹大人,废卑职官衔,投入死狱,革职重惩——”
额头触地,叩首深深。
全场震撼,轰动、哗然。久久。
“县太爷!……”
“县太爷!……”
“太爷!不要哇!……”
当地衙役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