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不折不扣的恶棍。
作孽于黑暗的恶棍,站在光亮的太阳底下,却成了位非常非常正义的师傅。
能力优秀,业务精熟。
还原真相,主持正义,还冤者清白。
无人不敬重这样的仵作师傅,无人不爱这样的仵作师傅。
大戏落幕,曲终人散。
镇守现场的开封官兵,有序收队,成队列离开。
当地县衙的衙役,也把被暴打得重伤、昏死过去的范县令,搁在担架上抬走了。
寒秋的山脚下,草地上荒草微微,墨绿与金黄相融。王仵作与众学徒蹲在草地上,收拾各自的仵作箱,顺带絮絮地回答学徒的提问。
阳光被遮挡,一道阴影投到了王仵作的身上。
学徒们的交流停了,王仵作抬起头,望这个情绪状态很压抑、很不正常的男人。
“有事?”
“有事。我、我想……”
眸暗红,垂着的拳头沾满了人血,无意识紧紧攥着。
王仵作站了起来。
教下的学徒也纷纷站了起来。
仇庸君、丁竹、王采,刘文、薛泰、木振邦,马韬、孙飞……
所有学徒,凝作集体护首领,尽皆默契地把师傅往后护,护得严严实实。
以防这个重创过后、情绪压抑得近乎崩溃的男人,突然做出什么贸然的举动来,伤害到师傅。
究竟师傅女流弱质。
“我没恶意。”
林毅哑着嗓子说。看出了白制服们的警惕。
“我只是想对你们的师傅道谢。”
“谢谢你的技术澄清,王师傅,真的很谢谢。”
他近乎要给她跪下来。
跪下去的刹那,被学徒中兼修武术的,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师傅……”
仇庸君用力扶着他,回头望,为难地请示师傅如何处理。
师傅分开护她的人众,走出来,替换了庸君的位置,暗用内力,把林毅强行扶起。
问:
“原告,你与你义父,想翻的案已翻成功。开封府审判,林欢冤枉,绵娘清白,范县令重重罚俸。一切都结束了,还行此郑重的大礼,你还想要什么?”
公门实权多年的人精。
他对她有所求,她如何看不出来。
“草民……草民去狱中探望林欢,希望请您同去……”林毅吞吞吐吐,欲语还觉甚难为情。
她已经帮他太多了。
对他们林氏兄弟有天大的恩。
再死皮赖脸地请求,简直不知收敛、厚颜无耻。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