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我带回官驿么?出了监狱,不能容我在外头逗留会儿,四处逛逛么?”
“不行。”
拒绝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们做下属的,遵令行事。而展大人严令的内容,是让我们一旦探监结束,立即把您带回官驿,不可在外头逗留片刻。”
他管她管得太严了。
仿佛不止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掌控者、她的主人。
这让禽兽感到厌恨。
独立自主的成人,很不喜欢作笼中雀,感觉像是成了附庸物,翅膀被活撕了。
玛|德。
不就是她想堕他的猫崽儿么。
“如果我执意不肯跟你们走。出监狱以后,一定要在外面逗留逛逛呢?”
“展大人之严令,若出现这种情况,可以动用强制手段带回官驿。”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孟刀:“我过去控制住她,你给她后颈上劈一记手刀。敲晕扛回官驿,咱们也好速速对展大人交差,脱手这个烫手山芋。”
胡青点头:“好,就这么办。”
“你们敢?!”
禽兽感受到了自身权威被深深地冒犯,腾地从椅子中起身。椅子被猛然的动作幅度带倒,砰地一声,砸了在休息室坚硬的冷灰色地面上。
捂住腹部,深呼吸,努力平静,努力抑制孕妇起伏过大的情绪波澜,后退。
怒意微微,恼意甚深。
“你们竟敢如此得罪我,不怕被本仵作秋后算账,报复回去?”
两个官兵笑了。
“这届武官统领在包大人的授意下逐步收权,收权到今仍未止,您被卸得羽翼稀疏。今夕早已非往日,现如今,敢得罪您王师傅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俩个,也不多我们俩个。”
“……”
正戳到痛处。
阴暗里,一瞬间,恶毒的杀心腾起。
他们是直属于展昭的精锐,只对展昭负责,并不怕她。
*
可她怕呀。
又怕,又急。
丈夫一直关着她喝安胎药,切断了她从外界拿堕胎药的一切途径,确保胎儿茁壮成长。再关段时日,猫崽儿大了,肚子鼓起来了,到时候再堕胎,就有生命危险了,就不敢堕了。
她会真的孕育出一个和展昭的孩子。
应该是个女儿,展昭这么说的,因为这段时间妻子口味改作嗜辣了,酸儿辣女么。
他喜欢女儿。
可禽兽从没打算给他生下这个女儿。
只是想利用他过开封府这关而已,利用完了,要么和离,要么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