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式搜寻。救技术吏,救官兵。”
林毅艰难地撑起身,一步一晃地往外走,摇摇欲坠。
走到接近房门的地方,抬起手臂来,染满血渍的手掌附在额头,遮住双眼,捂住了自己大半个的脸庞。
苦啊,苦得下巴一颤一颤,热滚滚的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流。
忍都忍不住。
忍都忍不住。
打开客房的门,深夜的客栈走廊里,暗黑色长长无尽,望不穿,看不透。
秋末近冬,气温低,夜风极冷。
走廊尽头的窗户里,夜风灌入,流经客房门口。
大好青年,林毅整个人都被毁掉了,满脸泪痕,在客房门口木木地立了很久,目迷神痴,想要以夜风清醒自己的神智。
许久,许久。
夜风放缓了……
乌云散去,夜间的月亮幽幽地露了出半面阴冷,微弱的月光撒照进客栈内。
林毅的神智终于有点恢复了。
目光无意识地呆呆凝着地面上的影子,恢复神智后,瞳孔骤缩,浑身一激灵。
那哪里只是他的影子,还有另一道影子,近乎与他的影子完全重合在一起。
——王仵作,就立在他身后,紧紧地贴着他的背站着,无声无息。
“……”
“……”
“……”
死寂。
通体寒透,寒毛悚竖。
“嘻嘻嘻,走什么呀!”
“留下来,进袋子入湖,陪孟刀、胡青喂鱼多好呀!”
人|皮禽兽,举起沉重的箱箧,对着林毅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砸倒后,直接拽着他的腿,往客房的深处拖。拖得飞快飞快,力道之恐怖,根本不是个弱质女流能有的。
躬着腰,边拖,边惊悚地笑意甜蜜,黝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钉着他:“小傻子,我说让你走,你怎么就真信了呢?——”
它怎么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活着回官驿的,人|皮禽兽,自个儿一个就够了。
技术吏遇袭,林毅连同两名官兵,为了掩护技术吏逃生,死战到底,全部壮烈牺牲。
混乱中,技术吏未出世的孩子,自然而然,不幸流产了。技术吏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在司法,这套说辞,才是最万无一失的啊!
作甚留旁的活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