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了。
面孔扭曲非常,在狠毒与正常之间来回切换,神情变|态,瞬息万变。
“快逃啊!她在抢回主导权!我撑不了多久了!……”
林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毅满头鲜血地趴在地板上,喘息急剧,心跳急泵。
起不了身,爬,也得爬出去。
地板上,蠕动出一条缓慢的血痕。
那磁性音色的女仵作,焦急非常。
发了神经似的,快步走过来,把他抱起,抱他到客房的窗口,使劲往下望。
客栈楼后,楼下是大片大片土壤肥软的菜地。
林毅艰难地斜着眼,也看到了。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腾空。
脱离女仵作温热的怀抱,被用力扔了出去。
禽兽……
不对,应该是禽兽的躯壳,把他扔下了楼。
楼虽高数米,但楼下的菜地很厚软,加之林毅陈州军营出身,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落地的时候,做了个前滚翻缓冲,便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逃出生天了。
以匪夷所思的方式。
林毅难以置信地回头望了眼,那扇高处的窗户,砰地一声,被女仵作的躯壳用力关上了。
林毅逃。
连滚带爬,踉踉跄跄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奔离菜地,融入夜色的黑暗。
快回官驿!
回官驿,上报开封府一切!
让包府尹、公孙师爷、展大人……所有高层,全部通晓禽兽仵作的真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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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滚沸的药碗已温凉。
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堕胎药特有的辛涩药味,微刺鼻。
壹姐姐把窗户关上后,如释重负,颓然地坐回了椅中。
瘫软了好半晌。
沾满人血的手掌缓缓举起,呆呆地注视着,喃喃:
“作孽啊……”
虽然乃同居于一具躯壳内的灵魂伴侣。
但在某些行为上,她始终还是无法与阿安达成一致。
见过魔鬼么?
她的伴侣即魔鬼。
见过千刀万剐死不足惜的人渣么?
她刚刚见过了。
“美丽的外貌包裹着恶毒的人心。强欺骗性的皮囊藏掩着狰狞的禽兽。”烛光照不到的阴暗处,藏了很久的黑衣人终于显现,手持剖刀,悠悠感叹,“人们往往如此。”
“——但您,罕有地将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人|皮禽兽,此一词,开封府的仵作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