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子,她亲眼望见,某个发现她行迹的开封官兵,被老爷的人从后方捂住嘴,折断脖子,灭了口。
逃不动了,只能如此躲在隐秘中,直到……
直到被拖出来。
“嘿嘿,找到了哦……”
被拖出来的时候,因为长时间的失血,神智早已经涣散,力气也已经近无。
脑袋迷迷糊糊地歪着,无意识地望远方,星火密集而朦胧,似幻境。
捂着腹部,不让碰那把剖刀,不让歹徒把刀拔|出来。
如果剖刀猛一下拔|出来了,血会喷溅,她会当场毙命。
最后的力气,全部凝聚在两只手上,死死握着半截刀身,不让往外拔。
凶徒拔不动,便不往外拔了,转而展现出一种作虐的微笑,微笑地往里推。
王安已经连嘶嚎都嚎不出来。
痛苦地痉挛着,倒吸冷气,喉咙里发出动物被屠宰时,原始而古怪的嗬嗬声。
……终于,意识消散,大脑全黑。
*
“警戒!!!”
“参与搜救的中牟人里,混进了乔装的凶徒!!!”
“所有执行搜救的开封官兵,全部两两一组,背靠背行动,谨防被本地人偷袭!!!”
这是王朝率先发现的。
四大校尉里,属王朝最观察细致、敏感入微。
无火把,只夜月晦暗的远方,秋树丛底下,树影婆娑。一道隐蔽的暗影,半蹲在地上,专注而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些什么。
也是王朝第一眼远望到的。
王朝想也不想,拉弓搭箭,一箭激射而出。
那暗影侧滚翻,敏捷地躲避了开来。
王朝:“……”
暗影的遮挡消失后,王朝望到了躺在地上的人形,以及插在人形腹部上方的刀形状。
夜若灰纱,朦朦胧胧。
再然后,王朝看到了那鬼祟背后,出现了道立着的人形。
展大人!!!
展大人端握着剑柄,剑身直直向下,穿过鬼祟伛偻着的后颈,深深插入泥土。
巨阙剑,连并鬼祟,全部定格了。
剑插|入地,鬼祟被穿在剑中,剑身血光猩红。
王朝心脏骤紧,喃喃地张着唇,近乎失声。
这男人,他努力保持理智,与他们下令说,遭遇歹徒,尽量留活口,以用作刑讯审问,调查紫河车案使用。
可他自己,并没有做到。
他终究失了控。
“阿安,醒醒,醒醒,为夫找到你了,你醒醒啊……”
连笑带哭,面孔抽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