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落下目光,继续专注地看书、看折子。
执墨笔,作笔记,作批注。
“展大人他们出任务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深更半夜的,马汉久等收不到音讯,渐起了疑惑与焦灼。
“天明之前,他们回不来。”
老府尹漫不经心地道。
“什么?!”
马汉惊。
老府尹继续漫不经心,批折子:“调虎离山的作棋者,为了达成目的,自然会使出一切解数,尽可能地把老虎耗在外面更长时间些。”
马汉消化了会儿,若有所悟。
“他们调虎离山,府尹大人,您呢?您老有何妙计?”
看老相爷这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姿态,闲适得不得了,应该早有反制之计了吧。比如说,请君入瓮什么的……
“没有,本府无妙计,本府打算坐在书房里等歹徒潜入官驿,杀进来,看歹徒挥舞弯弯的刀锋。”
马汉:“……”
马汉脸绿了。
与此同时,官驿内异变已起。
底下数个楼层惊变不断:
“警报!敌袭!有刺客混入三楼的巡逻队!——”
“警报!敌袭!有刺客混入五楼的巡逻队!——”
“敌袭!——”
“敌袭!……”
“……”
嘈杂如火龙,熊熊卷起,吞噬得人心震颤。
包青天依旧稳如泰山。
研磨,铺雪白的宣纸,开始挥舞狼毫,作酣畅淋漓的游龙狂|草。
“你说本府给那老爷留个全尸呢?还是五马分尸呢?……要不还是灭族吧。”
马汉被高位者问得毛骨悚然。
浑身发寒:“你应该提前做出布置……”
“本府确实做了提前的布置,但没有布置在官驿里。”浅浅淡淡。
马汉嗓子发哑,眼睛发红,握在刀柄上的手,骨节咯咯作响。
“——底下那些都是我们的弟兄,都是活生生的人命。阵亡一条,都痛极。”
老府尹:“如果在官驿里做提前的布置,会不真。老爷极可能是位能够光明正大,进出我们官驿,并且观览各部分防卫情况的精细人。”
“揪出其之前,绝不可使其起丝毫的疑。”
他又安慰马汉:“紫河车制长生药的大案,不止在中牟,全国范围内都在隐秘地发生,祸国、祸社稷。今夜之后,幕后的老爷及其犯罪集团,必浮出、覆灭。”
马汉听着楼下的作战声、杀害声,无尽喧嚣与残酷,鼓得额角青筋隐隐。
咬牙:“您保证,今夜一定确定出,老爷那畜生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