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牙缝里渗出。
“很好,现在,滚!——”
“滚出我的房间!——”
差不多了,她撤开了手,踹开他好几米远。
并没有真的废掉他的武功,因为上次他也没有真废掉她的武功。他做几分,她便还他几分,不做多,也不做少。
壹姐姐讨厌展大人,发自内心地讨厌。
这种讨厌,与被讨厌者的品德、善恶无关。
是个动物被伤害了就会痛、就会记仇,他屡次三番伤害她,所以她发自内心地厌恶他,仅此而已,纯粹、自然。
*
赶走对自己不利的武官后,独坐在房间内,眼眶红红,胸口急剧起伏,很久很久,才平复下心神来。
对着面前的空寂,喃喃地问:“阿安,我讨厌展昭,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呢?你只和我在一起还不够么?”
阿安心绪复杂,缄默不语。
怎么都没想到,夜出被逮的僵局,竟然以此种心惊肉跳的方式破开了。
“……”
壹姐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甩了甩激烈搏斗过后,僵紧的五指,擦了擦红红的眼眶边缘,喘着气道:“我想起来了,当初你和他成婚,还是我催促的呢。”
“我真傻,”她说,“我只顾你的利益,而忘了我自己。”
“今夜若非身上的旧伤已经痊愈,恢复全盛了。我顶你的黑锅,出来替你承担武官的问罪,必然又要受到严重的伤害。”
“给你背黑锅,都背得失去自我了。”
“你是个人,我也是个人,哪有什么主、附之分。”
“——阿安,我要你为了我而和展昭离婚,我要回归自由身。你做得到么?”
“我很抱歉,我做不到。”
“……我就知道。”
壹姐姐凄凉地冷笑:“你有了丈夫就忘了伴侣,有了展昭就忘了我。”
“不,”禽兽解释,“我从没有忘了你。丈夫是法律层面上的,陪我走一段路的。你是要陪我入墓,陪我走一生路的。他怎么能和你相比呢?”
壹姐姐:“那你为什么不肯为了我的自由身,而向他提出离婚?”
禽兽:“我只是……我只是……”
壹姐姐浅淡地答了出来:“你只是极端利己,不肯退让自己的利益而已。”
与武官统领的婚姻,能够有效荫庇禽兽,助禽兽度过开封府的大劫。
*
壹姐姐不再理会禽兽,她打了盆热水,洗了把脸,拿干净柔软的毛巾用力地擦干,看镜子中女子清冷的眼神、双唇紧抿的锐利感,还有……泛红的眼眶。
禽兽不喜欢画妆,禽兽的素颜就很具欺骗性,天然地柔和。画妆反倒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