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别!……”
“别!……”
比死更可怕的,在深爱自己的人面前被杀死。
禽兽想要长命百岁,想要祸害遗千年。
她曾经一度以为,唯死亡,最大的恐惧。
今夜才发现,其实还是有其他的。
比如说,展昭现在醒过来。
深爱她的丈夫,现在醒过来。
赵虎那个愣头青,孔老爷一逼迫,真就去掐展昭的人中。
武官朦朦胧胧地睁眼,初醒即本能地向妻子的方向望了过来。
……见他眼神逐渐清明。
这一刻,王安几乎要疯了,声嘶力竭地嚎:
“王朝,放箭,逼孔儒挟持我逃走!……”
“逼孔儒逃走!……”
王朝下令:“放箭!!!”
箭雨密集,飞矢猛烈,九指飞狐怨毒地咒骂了句什么,挟持着人质,大轻功甩起,逃窜出孔府的南侧门,阴沉沉的黑夜里,消失不见了。
紫河车、长生药、孔府、儿子、女儿、财产……全都不要了。
“精锐寻踪追迹,带官兵,追!”
“府尹大人已安全,不惜一切代价追到九指飞狐剿杀,夺回仵作师傅!”
“是!!!——”
官兵部队应,恢宏、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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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指飞狐,那是上一辈人里的江湖败类了。
壹号赏金刺客,这是这一辈的江湖败类。
江山代有败类出,各领风骚十数年。
穷凶极恶之徒,挟持着穷凶极恶之徒。
穷凶极恶之徒,不知自己所挟持乃穷凶极恶之徒。
“你不是老爷。”
王禽兽捂着身上缓慢渗血的刀口,隐忍着折磨人的痛意,慢慢地确定了:
“你只是孔老爷,你不是老爷。”
初冬,中牟之境。
几日前刚下了几场雪,把中牟裹成了素色。
素,在夜里,微微的月光下,成了闪烁的银。幻境一样,迷幻地美。
官兵如鹰犬一样,紧咬不放,到处堵截、追击。中牟很大,逃犯带着她往某个陌生的方向飞,飞了很漫长的路程,周围的景致错落,飞快地掠往身后,消失进黑暗里。
怪石嶙峋,雪树银花。
这里的丛林很浓密,隐约可闻野兽的低鸣,大概已经到了中牟的远郊。
“你要做什么?”
孔老爷把仵作重重摔到怪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老夫要让姓展的追来以后,看到你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