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追来灭口你了喽……”
孔老爷渐惊恐成惊弓之鸟,环顾四周幽暗的丛林,雪树银花皆诡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哼!算你走运!”
老毒物终于放弃了虐杀展夫人的执念,不再纠缠,匆匆逃往丛林的更深处了。
王安远望他消失,全身紧绷久矣的肌肉渐放松,劫后余生,一阵一阵的后怕此刻全涌了上来。
虚弱上袭,脑袋里晕眩强烈,像是失血失的,又像是冬夜里冻的,亦或者两皆有之。
“不要睡,阿安,不要睡!”
壹姐姐焦急地唤伴侣,帮助伴侣保持清醒,“阿安,在这里睡了,就冻死了!”
“往回走!阿安!”
王安也想啊,可脑袋迷糊了,看东西全都黑糊糊,丛林里根本已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这天怎么又开始下雪了?……”
头发上,染成血色的裙子上,渐渐落满了雪花。
很冷。
“咦?我好像听到了林子里有豹子在嗥叫……咱没这么倒霉吧?”
壹姐姐:“快跑呀!蠢阿安!……”
阿安大轻功甩起,没有方向地往前掠,掠了一会儿,“砰!”撞到某棵参天大树上,掉下来,栽在雪堆里,不动了。
一连串隐蔽地跟在她后面的暗影,也停了下来。
上前检查,汇报:“老爷,她失血加之低温,已经冻晕了。”
老爷半蹲下来,试其额头、试其手:“……好冰。”
“金疮药。”
蒙面的凶徒掏出金疮药,递给老爷。
上好的金疮药,均匀细致地撒在伤口处。
又道:“绷带。”
后面的凶徒把绷带递给老爷。
金疮药撒好,绷带包扎好,老爷把负伤昏迷的仵作师傅打横抱起,走了一会儿,寻到处避寒风、有干草、无雪无冰的相对暖和地,放下,安置好。
“你们俩在这儿看着,别让她被野兽啃了。”
“是。”“是。”
“你们四个,去吸引官兵的注意力,把开封府的追兵往这个方向引。中牟的郊外广袤,中牟的山野浓密,他们外地来的,没有咱们熟悉地形的当地人暗中引着,三天三夜,也寻不出人。”
“是。”“是。”“是。”“是。”
“哦,对了,等等……”
“老爷还有何吩咐?”几个凶徒停住,恭敬地等待。
“注意安全。”老爷温和细致地唠叨,“千万隐匿好自己的行踪,不要被展统领发现。展统领现在是猛兽失了伴侣,找疯了,危险得很。你们用弯刀而蒙面的,若被他察觉、逮到,绝无好下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