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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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受伤以后,睡得都会格外沉、格外久,可能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需要如此吧。
早晨在低烧中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一觉醒来,已至深夜,接连睡了十数个小时,六七个时辰。
烧没有退,脑子越发涨了,晕眩、虚、迷蒙。
旁边有轻微的呼噜声,她的男人已经忙完公事回来了,就在她胳膊边,床外侧睡着。他与她睡同一张床上,从来他睡外侧,她睡里侧,方便保护妻子。
王安迷蒙地睁眼,盯着上头的床帐,听着耳畔极尽疲累的呼噜声,痴痴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低烧所致,嗓子干涩,缺水。
掀开被子的一边,动作尽可能地轻、小幅度,以避免打扰到丈夫的睡眠。
她翻过他的时候,却还是被钳子似的手臂,一把揽住了,压趴在了他身上。
王安挣,挣不开,小小声,解释:“我下去喝水……”
丈夫的手臂松开了,呼噜声依旧均匀地持续着,沉睡中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睁开过。
炭炉子上煨着黑陶壶,从陶壶里倒热水入茶碗,与凉开水相混合为温水,慢慢地喝,喝了好几大碗,才缓和了嗓子处的涩。
官驿外的雪映月,使外面泛着幽幽的青墨色,迷幻、缥缈。
屋子里没有点灯,保持着纯粹的黑暗。
王安轻手轻脚,重新回到了床帐里,刚触到床的边缘,还未跨过丈夫往里爬,一只手臂便横来,把她捞了进去。
侧身,大腿压着,拥在怀里,抱着睡。
“吓!……”展夫人低低惊叫了声,“你探我肚子作甚?梦游也不老实?”
她的手挡,没挡住。
展昭在模糊地梦呓些什么,不清不楚。
她附耳过去,只听到断断续续的:
“……崽儿,叫爹,叫爹……”
边嘟哝,边手掌可劲地按了按她的肚子。
王安放松了下来。
刚放松,依偎进呆子温暖的怀里睡,胸前遭袭了。
“崽儿的口粮……”梦呓,“分量好像有些小,够吃么……”
“……”
展夫人面无表情,把丈夫的大爪子从“口粮”上扒拉开,按到了他自己的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