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爷找到了。
那夜他刀挟本朝大僚,逼得开封府以仵作交换作质。这等胆大吞天的重犯,就是追到天涯海角,官府也要把他抓回来,严审判刑。
否则,司法重器的威严何在???
“已经死了。”
“在中牟山往北的丛林里,当地的衙役找到了他的残骸。”
范县令向开封府汇报,恭恭敬敬。
中牟县,民舆一片哗然。
“入了冬,食物变得稀少,山林里受饥饿的野兽越发凶残,什么都吃,包括人。本地每年冬季,都会发生几起猎人遇害在丛林里的惨案。”范县令与手下,向对当地情况不甚了解的开封官吏解释。
“展护卫……”
老府尹望身边,咨询:“你和九指飞狐,武功不相上下?”
展护卫点头:“不相上下。”
“那么如果你掉入进了雪山的丛林里,遭到狼群围猎了,你有几成把握活下来?”
展昭想了想,保守估计:“冬天里的饿狼群,加之完全陌生的丛林……三成。”
武功再高,山林也乃野兽猛禽的天下。
“看样子,孔老爷真死于兽群了。”公孙师爷捋着胡须总结,显出十分的痛快来,“苍天有眼,报应!”
老府尹也点头,仿佛默认了。
中牟的官吏离开以后,公孙师爷立时变了脸色,望向高位上的老府尹:“不对劲。”
官驿高层,议事堂内。
老府尹端坐如钟,官袍的袖子搭在黑木案上,粗粗的五指用力地按住敞开的重案卷宗,卷宗上,每个字,都由血、都由百姓无辜的人命铸成。
“这中牟县,哪里对劲过。”
“孕妇接连被害,持续大半年,地方的衙门压案不上报。被害者的家属被逼得联合起来,去开封府越级上告,一路遭到‘劫匪’的追杀。幸存到达开封府的十几个,在进入开封城的当夜,便被假官兵骗走沉了开封湖。”
“中牟如黑潭,水深得很呐……”
“活取胎盘制成上等的紫河车,紫河车搭配灵芝、人参、雪莲……种种名贵,炼制成长生药。”
“孔府作孽制药,怎么从孔府搜查出来的长生药,仅仅几颗?炼制的大批量长生药都去哪儿了?”
——都上供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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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公门里的流程,九指飞狐的残骸,运到了县衙的验尸堂里,到了仵作师傅的手底下。
“……”
“……这孔老爷,那天挟持了包相爷?”仇庸君、丁竹轻轻地问。
“嗯。”师傅应。
“情急之下,师傅用自己把包相爷交换了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