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径,全都搜遍了。”
“如果王仵作彻底跟展护卫闹掰了,她带着包袱跑路,决意脱离开封府,必然改装易容、变换身份文牒,还有说话口音。”
“她待在官府任职数年,了解官兵一切侦查追踪手段,她走,她不想被官兵发现,不想被官兵追上,那么……官兵追到她的可能,几乎为零。”
“……”
“展护卫现在状态如何?”
“数日不眠不休了,眼底下灰黑,胡子都不刮了,胡子拉碴……听王朝马汉说,有次他们找他找得突然,没跟他提前知会,撞见他在旮旯里偷偷躲着,巴掌猛抽自己的脸,边抽边掉眼泪。”
“……王朝、马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悄悄地退走了。之后展护卫出来,举止正常地跟他们继续找人,一点都看不出异样……他全压着。”
“……”
老府尹叹息。
“让王朝、马汉找个机会偷袭,劈晕他,给他好好睡一觉吧,这样下去,不止本府的仵作没找回来,本府的武官统领也要垮了。”
“……学生已跟王朝、马汉说如此做了,但他们……他们校尉官根本不敢,现在展统领的状态,全副焦灼,走了极端,谁敢阻断他寻失踪的妻子,他能把谁的脑袋拧下来……”
“……”
唉,中牟的案子到尾声了,就快要班师回开封的大好时候了,突地横生出了如此变节。
“擅自脱离开封府的仵作师傅,必须抓回来,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甩开开封府北上外逃,都绝不能让她成功。”
“顶级的技术人才,不可复制,跑掉一个,少掉一个。对于府衙,损失太大了。”
“是,学生遵命。”
官驿六楼,熏香典雅的议事堂,忽然有官兵急急冲进来,单膝跪下:
“启禀府尹大人,刑部的人来了!”
“马就停在官驿底下,领头的柳大人已经带着侍卫上楼了!……”
“柳河?本府与那后生并无交集,他突然到中牟拜访本府作甚?……”疑惑地询向师爷,师爷亦不知地摇头。
刑部柳河,带着侍卫、随从,风尘仆仆、匆匆上楼。
进来以后,歇口茶都顾不上,简单地向老府尹行了个礼,便十万火急、单刀直入:“我师傅在中牟遭祸了对不对?”
老府尹:“……”
公孙师爷:“柳大人,你从哪儿得来的错误消息。你师父甩开展统领,跑出中牟,北上,不知去向了。”
柳河:“师傅她没北上,她若北上,第一个就是青州,青州的藏身窝点,还是我当年听她的命令置造的,她若到了那里,我第一个就会收到消息。”
柳河等人,仵作师傅第一代学徒,这么多年,皆已经在朝廷的六部各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