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告诉昭昭,自己是朱雀镇未来的掌权人。
一旦说了,必定要给她解释文青兰,必定要解释这个难以解除的婚约。
朱宇珩不想打扰两个人甜蜜幸福的时光,他告诉昭昭,自己叫十月,因为生在十月,枫叶最红的时候。
还说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包括出生的那一日,母亲原本该是难产的,可一片枫叶飘落到她床前时,已经折腾了十来个时辰的朱宇珩大声啼哭着来到了这个世界。
朱宇珩太相信自己了,他觉得自己十多年从来没有跟父母提过任何一个要求,从来都是父母说什么便是什么,自己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那是因为从前自己不知道想要什么,现在朱宇珩知道了,他想要娶昭昭。
是的,他不愿意提文青兰,并不是想欺骗昭昭,而是这件事,他有信心能够解决。
只要跟文家解除了婚约,这件事就从来都不存在的,那也没有必要说出来让昭昭不高兴。
昭昭是个心思单纯女孩子,她那么干净又纯真,这种事就不用让她知道了。
朱宇珩对解除婚约的信心来自于自己是爹娘的孩子,来自于母亲对他十分宠爱。
可是,他忘了,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朱雀镇未来的掌权人。
他不能掌权,就得有个强有力的掌权人替他代为行使权力,而这个,只能是文青兰。
他肆无忌惮地沉浸在与昭昭的柔情蜜意中,许下了永不背叛的诺言,许下了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便是迎娶昭昭的时候。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与昭昭安安静静地在和安小镇相处那么长时间,不过是文青兰和母亲博弈处于暂时平衡的结果。
十二月的和安小镇有一个传统节日,夕影节。
这一天,和安小镇上最会制作烟花的容叔会带了全镇的人为这一年的辛劳祈福,从夕阳落下之后,便开始燃放烟花,连绵不绝直到深夜。
也就在这一天,依偎着观赏漫天烟花的昭昭给了朱宇珩一块腰牌。
昭昭没有告诉过朱宇珩自己是南越圣女,可是她却将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给了朱宇珩。
其实南越红教圣女对昭昭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遇到朱宇珩之前,昭昭想过在江湖上行走一圈,完成了任务便回去继续做她的南越圣女。
可是,遇到了朱宇珩,她想留下来。
南越红教教规十分宽容,便是圣女也可以不用强制回到教中,只有一点,若是这一任的圣女已经无法履行圣女职责后,须得将最后一丝圣血还到南越红教。
昭昭将圣女腰牌给了朱宇珩,其实是想告诉他,自己不会再回南越红教。
可是一想到若是下一任圣女很快就产生,自己的生命就要提前结束,这对朱宇珩来说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