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那熟悉的旋律越来越激越,腿上的手已经从小腿拽到了大腿,越来越重。
李启源依然抱头嘶吼,“啊......”
狐小末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再低头看去,一双双手后面居然有一条条胳膊,再仔细看时,似乎还有人影从地上慢慢爬出来。
这个情景太过惊恐了,狐小末拼命挣扎,“走开啊,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别找我啊,要找你们去找月笼夫人去啊。”
身上的手越来越多,那股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似乎还能听到有骨骼交错的声音。
李启源脑中那个声音的指令变得更为具体了,杀了她,她曾害你兵败,杀了她,她曾害你全家满门抄斩,杀了她,用她的鲜血来洗净家族的耻辱......
眼前浮现起一个画面,一个满脸血污的男子被捆在一根柱子上,正昂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叫。“妖孽!你毁我白氏一门数百年荣耀......啊......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华锐对不起我白氏一门......虽死不能赎我罪孽,无颜见白氏列祖列宗......华锐死后不过奈何桥、不入轮回道,我要生生世世记住这妖孽......妖孽......枉我白华锐对你痴心一片,你为何毁我白家数百年荣耀......爹、娘、巧姑......原谅华锐......”
李启源头痛得厉害,却一字不差地将男子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不认识这个男子,不由问道,“你说谁?”
狐小末那边正跟满地的手啊、胳膊啊斗争呢,吓得够呛李启源还要问她是谁,狐小末都快哭了,“是我啊,夫君,是我啊,我是小末啊。”
李启源没问他,而是问那个满脸血污的男子,可那男子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扯着嗓子嘶吼着。
“爹、娘、孩儿不孝......孩儿毁了白家数百年的荣耀啊......巧姑,原谅我,将我们的浩昌好好养大......”
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加了进来,“白将军,你若是安安静静地走呢,杂家可以告诉你白氏一族的下场。”
李启源浑身抖得厉害,虽然他不认识这个满脸血污的男子,也不知道白将军是谁,可听到他的嘶吼声,李启源却感觉到胸口像要炸裂了一般。
凄厉的嘶吼变成了低声哀求,“严公公,皇上不是说......皇上金口已开,看在华锐愿当街承受千刀万剐之刑,便饶我白家老小不死,只流放三千里。这......难道......”
“白将军,杂家一向都敬重你为国为民,数十年镇守边关,可这件事,你当真是伤了皇上的心了。”
“严公公,华锐知道此次兵败连丢数城乃华锐之过......”
李启源觉得自己心口像有榔头在狠狠敲打,让他恨不得将心口撕开才能呼吸,可那满脸血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