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华锐……华锐……唉……”
这个声音那么温柔又是那么悲伤,李启源没想到自己能从一个声音里听到那么多让他懊悔又愧疚的情感,这个女子的声音,我很熟悉。
高门大阀满地尸体和鲜血,空中却是层层叠叠似乎没有边际的白孝,周围的建筑物都被盖上了这层白孝,这些白孝让李启源心如死灰。
膝行过满是暗红的前厅、膝行过往日里欢声笑语的回廊、膝行过那一排排熟悉的翠竹、膝行过,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跪了个一身白孝的女子,从后面看不出她的年纪相貌,但李启源一看到这个白孝女子,“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巧姑……”
狐小末能感受到李启源强烈的情绪,虽然眼前要面对的情形让她不敢松懈,可李启源才是让她真正担心的。
从前狐小末都是天性惫懒、资质有限、胆小怕死得过且过的,她从来都知道用什么法子让自己活下来、活得更好,从来没有这样笃定地相信自己能够护住一个人。
李启源是他想护住的人,不管用什么法子,狐小末一定要护住他。
李启源歪歪地倒在地上,看着前面那个白孝女子。
她明明着了一身白,可以她为中心却有淡淡一层灰暗笼罩着,她面前似乎躺了一个人,那人也用白孝盖得密密实实。
李启源一看到地上那个白孝盖着的人,眼前一白,差点昏厥过去。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看仔细了,看仔细了,你的妻儿是如何死的。”
背后像有人轻轻扶了他一把,便是连昏厥都不可能了。
白孝女子身上笼罩着一种强烈的悲伤和解脱......为什么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呢?
那女子用手将地上那人身上的白孝拉展了一下,轻声开口了,声音很温柔端庄,一点不像狐小末这般跳脱,“浩昌......你不要怕啊,娘亲一会儿就来了的。你遇到祖父、祖母没有啊?若是遇到了,你该不害怕了吧。浩昌啊,娘亲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要怕,娘亲这就来陪你了。我们一家人啊,总是要整整齐齐地在一起的。”
她来来回回地在白孝身上摸来摸去,十分舍不得地上这人。
看到到这里,李启源“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口血。
他已经不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一切,他只想救下那白孝女子。
李启源虽然一路膝行叩首过来,更兼沿途吐了无数口鲜血,胸口的疼痛已经痛到不觉,可看到这白孝女子的举动,他还是想要上前,“巧姑……浩昌吾儿……”
可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爬行,明明看着只有三五步的距离,她与那白孝女子始终有三五步的距离,根本近不得身。
那白孝女子抚摸了一阵地上的白孝,伸手进怀里掏了起来。
李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