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婉转,如丝如缕。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声音在山洞的墙壁间来回反射,奏出奇妙的回音,然而小谢一点儿也不觉得动听,那分明是一种渗到骨子里的寒冷。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小谢眼前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身红衣,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膝盖,皮肤极白,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浓浓的脂粉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鲜红的嘴唇就好像刚用鲜血涂抹过一般。
红衣女子一边拿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用一双媚眼打量着小谢。小谢不敢动弹,过了半天才敢怯生生地问道:“你是……是妖怪吗?”
红衣女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她笑的时候腰肢也剧烈地扭动起来,犹如一棵在狂风中打颤的柳树,看得小谢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害怕那发狂的柳枝随时有可能鞭打在自己身上。
红衣女子笑了一会儿,盯着小谢缓缓道:“小姑娘,你可真没礼貌,你闯进别人的府邸,还劈头盖脸地就问别人是不是妖怪,真是好过分喔。”她的声音无比娇嗔,然而小谢只觉得像被刚才的死人头发缠住一般恐怖。
“你……你的府邸?这里吗?可是这里不像是人住的……”
“哈哈哈——”红衣女子笑得更欢了,好像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更可笑的事情一样,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不是什么妖怪,你可以叫我‘窈窈’,窈窕淑女的窈。一般来说,人家看到我的美貌,都只会觉得我是仙女呢。”
狐狸躲在瓶中,被她那嗲声嗲气的样子膈应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腹诽道:还有你这个样子的仙女?
小谢到底单纯,一听她说自己不是妖怪,心下松了一口气,对那女子道:“窈窈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这里有妖怪,专门残害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子,你没有看到洞口的头发吗,还有那些……那些人皮……”小谢说着说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又竖起来了。
窈窈听了,笑道:“喔,你说那些呀。那有什么可怕的,人皮就像衣服一样,今天你喜欢穿白皙的,明天你喜欢穿柔滑的,后天你又想穿紧致的,不多备一点儿,怎么换着穿呢?”
窈窈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可是听到小谢的耳朵里,只觉得有股阴冷的寒风灌进了自己全身的毛孔。
小谢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见她随手就扯下旁边挂着的一张人皮,轻柔地抚摩道:“这些皮相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就像平日里那些女人挑做衣服的布料一样。你看这张皮,肌肤细腻,又柔又滑,可惜颜色太黄了,穿上它就像个黄脸婆。”边说边将那张皮挂起,又另扯了一张皮下来,道:“这张皮倒是很白,就像青要山顶上万年不化的积雪一样,可是质感太粗糙了,摸着都嫌硌手。唉,它们都是美中不足,要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