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兄也是如此。”
若轩听道他提到自己的父亲,心中不觉深有触动。
书虫又道:“我的魂魄因在阳世中久了,渐渐也吸了人气,也能短暂地化为人形了,有时候,便也化作生前的模样,与松岩兄、雪笠兄品评文章。后来,雪笠兄也去世了,书房的主人便成了若轩。若轩勤奋刻苦,我在书柜中,常见灯油都熬进了,他还不忍心放下书卷。天道酬勤,若轩小小年纪便过了乡试,我看到后,心里很高兴,自己也更加勤奋,饱览群书,一心要在会试时帮若轩金榜题名。
“可惜啊,考官不识金镶玉,还是接连两次把若轩的名字给划去了。今年我又重整旗鼓,想等若轩上京后,在路上与他结伴同行,可谁知却迟迟等不到他上京赴考,眼看他那么好的资质就要浪费,我心里十分焦急,这才冒险化出人形,想劝他尽快上路。却不料方才一口气没接上,露出了原形。”
众人听了书虫一番倾诉,心中都不禁感慨,若轩自己更是百感交集。
狐狸暗想道:你自己一连七次都未中第,怎么就敢附在别人身上,为人代考?要不是有你代考,搞不好人家早就考中进士了,榜眼、探花都有了,你说你自己是帮人,我看分明就是坑人嘛。光是坑人就算了,还非逮着程家祖上四代坑,只薅一只羊的羊毛,这羊都让你薅秃噜皮了。
书虫叹息着对若轩道:“我原想,等帮你们完成了中第的心愿,就转世投胎去。既然事情已经说破,我便不可再在此地久留了,就此别过。你我知交一场,我的文集就留给你吧。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书虫说完这一席话,便向门外爬去。若轩见此情景,不胜唏嘘,回到书房,亲手写下一篇《祭友书虫文》,当晚,便在书房前设下祭坛,点上香烛,祭祀书虫。
只听若轩在祭坛前虔心诵读道:
“维辛丑年五月酉亥,榖城县程门子弟若轩祭于挚友书虫灵前。呜呼!书虫者,汪公庭筠者也,嵩县伊阳人氏。少孤,敏而好学,七岁能诗,十岁能文,相邻皆呼之为神童。十岁有六,则乡试及第,业授举人,实为宗庙瑚琏,阶庭兰玉也。然缘悭命蹇,七赴会试而不中。天不假年,正当壮时,竟一命呜呼于考场。书虫其为人,则……”
狐狸听到这里,已经连打了十几个哈欠,在一旁狂伸懒腰,抱怨道:“真是无聊。”
小谢正被悲痛的氛围所感染,忽被狐狸的哈欠声所打断,不由得埋怨它道:“你为什么总在别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做出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算是插科打诨,也要看看场合吧。”
狐狸反诘道:“我不插科打诨,难道也要学那些孝子贤孙,跟着哭吗?不过是只小小的书虫而已,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死不死与我何干,犯得着为他伤心吗?我又不像你,家里是挖井的,那两口泪水啊,流也流不完。”
小谢正色道:“若轩哥哥说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虽然不是我们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