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袄子,这浆洗着穿了十来年,等到穿到她身上的时候,哪还有一点暖和气啊。
刚刚进入腊月里,都已经下过两场小雪了,五妞每天就穿了身上的一件破棉袄子,里头的棉花早就一坨一坨的了,也没双好棉鞋穿,整个人都冻得缩缩蜷蜷的。
这两天,珍娘从自己的旧棉袄里扒拉了两件出来,蒲氏舍得给她装扮,一季冬天过去,总有五六件新做的袄子上身,所以,她的旧衣裳脱下来也有五成新的。
就是五妞那身量小,珍娘十岁时候穿的棉袄,估计对她来说也嫌大,正想着找个机会,把五妞喊过来,给她量一量身长,然后把那两件袄子改一改,拿给她穿了。
没想到,这丫头自己就来了,半上午快要烧中饭的点,珍娘正跟蒲氏商量着中午饭做个什么吃的。
家里的白菜,萝卜,还有土豆成堆,别的菜蔬却没有什么。
这个冬天,他们家也腌了一坛子的酸菜,昨儿个就是拿酸菜切丝炖的冻豆腐,又放了点五花肉,搁了一小捆粉条,呼啦啦的烧了一大锅,全部都吃光了。
这十二月里的时候,谁都闲在家里没有事做了,连蒋老二都不往田里去了,蒋大壮兄弟俩也只隔个四五天才进一趟山。
大家伙就生个火炉子,一家子人围了个炉子烤火,手上找点轻省的活计做做,顺带着唠唠闲话啥的。
珍娘喜欢在烤火的炉子里埋点红薯花生啥的,闲的无聊的时候,就从火里捡两颗出来吃吃。
前两天,她大哥从山上捡了两个松塔回来,珍娘今天就烤了些松子,分给大家伙吃。
看见五妞过来,也顺手抓了一小把给她。
小丫头伸出手来接,珍娘瞧着那烫伤的地方,还是流血淌脓的,痂都还没结老呢,一副渗人的模样。
珍娘想了想,也没张口问她有没有擦药的事。
有些事情,心里知道的明白,问了也没多少意义。
“五妞,过来坐会烤烤火,我去拿蜂蜜白糖糕给你吃。”珍娘招呼了她说道。
“我去给你冲碗红糖水,喝了身子暖和。”蒲氏也站起身来说道。
在对待五妞的态度上,蒲氏完全是跟着自己闺女的脚步来走。
原本她就不是那种,会把大人之间的恩怨强加到小辈身上的人,所以,看珍娘跟五妞走的挺亲的,她也没什么意见。
“二婶,你别忙活了。我那衣裳才洗了一半,还搁着院子里放着嘞。”五妞拉了蒲氏说道,“我就是过来跑个腿的。马上还得赶回去洗衣裳呢,不然那水都得结冰了。”
“我爷让我过来找你们借一罐子油,还要拿一条猪肉。今儿个小姑回来了,家里要烧中饭。”
庄户人家尤其是穷人家的惯例,自己家一天两顿的饭食可以,但是有客上门来,还得添上一顿,而且得尽量把那饭菜往好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