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说着说着,蒲氏就转身走了。
“娘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呢?”蒋二壮有点二傻式的表情问了她小妹。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呗。”珍娘有七八分的揣摩了道。
可是,这人往哪个屋里搁,也是个问题。
家里压根就没有现成的,收拾好的屋子,冬天每个睡人的屋里才会烧炕,那些空置的屋子,这个时节,里头都是冰窖似的,根本就不能待人。
“三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珍娘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把人先安置到自己三哥那屋里。
那屋子离蒲氏的屋子最远,不怕蒲氏天天看见了人,脸上摆了膈应。
蒋小壮起先也不肯。
“啥?虽然我是没什么洁癖,但是要我把屋子让给那个娘们的闺女,我从头到脚都接受不了。”
蒋家的三个小子,蒋小壮是他们兄弟三个里面,性格上最像蒲氏的,身上自带着一股子侠义江湖匪气。
娘俩一样的爆炭似的脾气,一样的爱憎分明,还一样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他不管什样的原则脾气,到了珍娘这里,她也有法子对付了。
最后,她就是拿五盒响踢炮,再加两串千响鞭,跟蒋小壮做成了这笔交易,另外还允诺这家伙,每天给他减少三张大字的功课。
庆安二十九年的这个年尾,他们家注定多了些怪异而又别扭的气氛。
珍娘每天忙着照料病人,煎药熬汤的,她也不敢找蒲氏过来帮忙,原本就是心里别着劲的,能睁只眼闭着眼的,容得下人住下来已经是不容易了。
自打这人住进他们家开始,她娘还没进那屋里看过一回,所以,她也只能偶尔把她三哥抓过来,帮忙看个药炉子什么的。
蒲氏这两天的脸色,依旧没有放晴的意思,所以,这些天,蒋老二也不敢待在家里,天天的跟着蒋大壮兄弟俩去城里摆摊。
年三十,陶芬总算是在珍娘的辛苦照顾下,身体有了起色,好歹能够自己坐起来吃饭喝药了。
这姑娘也不怎么开口,终日沉默的没点声气,只有一回珍娘给她递了药碗过去的时候,轻声的道了一声谢。
几日算得上频繁的接触下来,两人虽然没有多少言语的交流,但是珍娘还是对她有了几分了解。
总归这姑娘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虽然言语不多,也不常言谢,但是那眼神里生出的感激却是实在的。
也是个心思重的,珍娘常常进屋的时候,看到她坐在炕上盯着那窗棱缝上发呆。
年三十的下午,他们一家人都在忙着年夜饭,蒲氏做饭的手艺不成,更何况这几天心情也不佳,所以,珍娘也不想让她来忙活。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抽出工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