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屋里其余的俩人,赵氏虽然面有不忍,但却也没有吱声,而蒋老大,干脆就整个脑袋都垂了下去,又恢复了他缄口不语的样子,跟他刚刚要蒋老二帮忙的时候,那副热切的德行完全截然相反。
就这样的至亲,能不足以让人心寒绝望吗?
很显然,蒋老二这会子眼底的沉默和哀伤,已经说明了一切。
“爷,你说的倒是好听。刚刚你不还说,跟那些官兵是没法讲理的吗?就我爹这身份,要是人家不买账又怎么办?”珍娘完全不留情面的戳破着他们的面具,说道。
蒋老头眼看着珍娘一句接了一句的来怼他,也是忍不下去了,直接从边上操起一个炕帚,上手就要对着她砸下去。
“一个赔钱货的丫头玩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今儿个不教训教训你,你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不过,那炕帚也没真砸到她的身上去,因为,蒋老二一把拦住了。
“爹,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跟个小孩子置气,至于么?”
蒋老二有些语气复杂的,看着蒋老头说道,这话音里透出来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好像有失望,有伤心,有疑惑,更有说不出来的冰凉的透彻心扉的寒......
珍娘被她爹护在身后,此时也终于有了一种要流泪的冲动,不只是他替她拦了那一笤帚的感动,更多的还是觉着,她爹实在是太苦了。
“我这就去外面看看情势。爹,娘,你们生我养我一场,我能拦住的,肯定会尽量替你们拦住的。”蒋老二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眼里的苍凉,闷闷着声音张口说道。
赵氏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面有不忍,讷讷的说道,“老二啊,你别出去了,咱都在这屋里躲着。兴许那些官兵瞧着咱家的门关起来了,就过去了呢。”
跟蒋老头相比,赵氏好像更有了几分人性,毕竟这两个儿子都是她十月怀胎生养下来的,又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拔了大的,所以,真到了这生死关头的份上,她还是有些良知显出来的。
不过,却被蒋老头一下子驳了回去,“你说啥屁话呢!你当那些官兵都是傻子啊?这么好糊弄的!”
“我都说了,老二现在这身份跟咱不一样,他去前面拦着,比谁都有用。”
又说,“这有啥好担心的,本来就没啥大不了的事,再怎么样,总不会乱杀乱打的,你们这一个个整的,跟要死了一样的。”
珍娘看着这老头子一个人在那里前言后语的,说的那叫一个矛盾重重的,偏偏自己还不知的样子。
“既然爷说的那么轻松,那怎么不干脆自己去,或是让我大伯到门口去拦着。干啥要叫我爹去啊,你们可别忘了,我爹现在又不是这个院里的人,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的份上去?”
珍娘忿忿不平的朝着他们说道。
话落,就看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