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大路上弟兄们的尸体纵横交错,丢了一路,心中那个痛啊!
他从树上爬下来,想自己半个时辰前还意气风发,带领千军万马横冲直撞,仅仅须臾片刻就被人家杀得片甲不存,不觉悲从心起,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有那趴在地上装死躲过一劫的土匪听见哭声,寻声望去,一见是大当家在那儿放声大哭。
一个个顿时放下了心,看来那帮杀人魔王走了,不然,当家的不敢哭这么伤心,总算保全了自个儿命。
“大当家,我还活着!”
“还有我”
“我”
……
大当家闻听声音来源,此时已擦黑,暮色中三三两两有人从死人堆中爬出,一个个浑身血污,如同鬼魅一般。
大当家喜不自胜,擦干了泪,兴奋地站了起来,将这些人拢在一起,数了好几遍,也才十几个人。
不觉悲从心起,适才意气奋发,豪迈之情竞自消失不见,眼泪哗哗止不住的往外流,大放悲声,哭得老虎都心酸不忍。
“大当家,大当家,且住了声,心那帮阎王又回来!”
幸存的匪徒中有那出主意的汪头领赶紧劝住了大当家。
大当家一听有理,那帮屠夫可能还未走远,再折回来找茬也不定,霎时眼泪倏忽一下收了回去,悲声道:“嗯,兄弟讲得有理,我们找个远点的地去哭!”
这帮幸存下来的土匪,一步一步回往栖凤山老巢,而早就跑脱的公主一行人只顾往前没命的跑,不辨方向。
三人中,只有公主没被绑着,沈易先和入画两人被那白丝绑住胳膊,反而不如公主跑得快,眼见后面没追兵,沈易先喊了好几声,才叫住公主。
“殿下,殿下,先给我们解了绑”
公主这才停住,只觉得两条腿酸痛肿胀,慌里慌张,自个儿居然能跑这么快,还跑了这么远。
“好,你们等一下,我先喘口气”
公主歇了一会儿,就去解捆缚两人手上的那团白丝,已经快黑了,公主怎么也找不见这白丝的起头处,缠得密密麻麻无从下手。
不得已找了块尖石块去磨那丝,哪曾想这丝坚韧异常,把石头都磨出个壕沟,一丝也未断。
沈易先见这不是办法,只好劝公主放弃,先赶路,眼前有座大山,后面不定有追兵,思来想去先翻过这座山再做考虑。
上了山,三人行在一处,夜黑林密,就算追兵赶至,也是敌在明处,自己在暗处。
想到此,不再犹豫,沈易先在前,公主在中,入画在后,趁着还没完全黑下来,一行三人顺着羊肠道上了山。
只是暮色四合,四周景物模糊,任他们三人谁也没注意到,旁边不远处一块山石上大书三个红字,栖凤山。
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