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三月末的季节,北地的苏国,早晚凉风吹拂,午间稍稍有一些燥热。
鬼影森林里,万物复苏。草木刚刚发芽,干枯的树枝上,生出了一丛一丛的嫩叶。
林间草木稀疏,林深幽静,大风在树林上空刮过,树叶纷纷落下,给人一种,好似在深秋的感觉。
连日以来,曲良玉一行人,紧紧跟随沈易先的大军,因为没有马匹,只好象重甲步兵一般,步行在骑兵身后。
这些来自大梁京都的官员,平日以来养尊处优,出门有车马,在家有仆人伺候,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两过来以后,这些人一个个叫苦连,就连曲良玉,也有一些支撑不住,只好不断地向沈易先哀求,希望拨一辆大车,给他们乘坐。
可是沈易先不为所动,冷笑道:“曲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来的时候,我们几乎都去了所有的重装备,此番回去,我们只好用这些大车,就我们的中装备一个一个捡起,实在是没有空余的,以共你们驱使,还望你们能够克服一些吧!”
曲良玉实在是没有办法,明明那边有空余的大车,一些狼族的战士和一些熊族的土着,都在大车上嬉闹,即使最低阶的步兵,也能分批轮流坐大车赶路。
他明白,这分明就是刁难,拿他们和那些被俘虏的近二十万大梁士兵同等对待。
很多最苦最累的活计全部交给了大梁的士兵,途中遇到一些沟沟坎坎,这些被俘的士兵。就不得不在皮鞭的驱使下,砍伐树木,搭起浮桥,以供骑兵,大车,通过。
遇到一些林深浓密的地方,他们这些俘虏。就不得不用刀剑,将杂草,树枝砍开,以供大军通过。
曲良玉一群人和这些被俘虏的士兵一样,每逢水搭桥,看伐树木。,干一些最苦最累的活计。
随行的人叫苦连,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终日以来,像个奴隶一般被驱使,一个个手上长满了血泡,就连脚上也起了血泡,这哪里是使臣应有的待遇。
这些人心中虽然愤愤不平,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单单是那些环伺周围的巨狼,就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哪还敢反抗。
这一日,曲良玉的一名手下,在路过的溪中取水,溪清澈见底,他拿起水舀子,舀起一瓢水,刚刚喝了一口,就觉得沁人心脾。
连日来奔波劳累,手上的血泡,一见水,丝丝凉意伴随这一分疼痛,让他多少有一些舒适,他闭上了眼睛,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这时候,微风拂起,林中草木,树叶纷纷地飘落下来,不知名的鸟儿,婉转低鸣,伴随着林间的阳光,撒在身上,几分暖意,袭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枝头上的鸟儿,忽然停止了歌唱,扑愣着翅膀,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忽然四周有一股冷意袭来,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腥臭带有热气,甚至一股腐尸拌有血腥的味道,吐息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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