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好似镜面,映照空。
五月初的气,虽地处北地,也渐渐热了起来,近午时,阳光越来越炽热如火。
几十名重甲步卒见了这清澈的水,早已按捺不住,由于身上铠甲过于沉重,这一路走来,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口渴难耐。
使臣们也早走得口中干渴难当,嗓子眼儿冒烟,千户见大家已疲累难当,再者只要过了河岸就到了目的地,便下令在此休整片刻再走。
士兵们和使臣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跑到河岸边,用手鞠起一捧清凉的水,喝下去,沁人心脾。
那千户摘下头盔舀起水来牛饮,当下再也停不了,行痴见了有趣,便揶揄他道:“大人,那战盔里的水,味道如何?”
那千户性格爽郎,哈哈大笑道:“法师若是好奇,不如也将就来一口?”
“那当然再好不过,盛情难却!”
那千户见行痴这么,用手中头盔刚舀起一瓢水,就见从河面上顺流而下漂下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死尸不知在这河中泡了多少时日,早已泡得肿胀不堪,全身如气球一般,尸臭味引得苍蝇嗡嗡缠绕。
众人见那死尸早已腐烂生蛆,蛆虫在那死尸的眼窝中来回钻绕,顿时心生恶心,一个个狂吐不止。
那千户双手端着头盔,里面是一捧清水,笑着对行痴道:“法师将就些吧,眼不见,心净,法师就当没看见,饮下这清水,以解干渴,过了河,你我就生死未知了!”
那行痴笑着点零头,双手正要接过,可那千户忽然双手一松,一盔的清水打翻在地。
行痴正异,抬头一看,那千户双目圆睁,双手捂着脖子,口中发出嗬嗬声,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行痴这才注意到那千户脖子处中了一支弩箭,耳中听到一阵弓弦响,嗖嗖声的羽箭擦着耳边而过,那千户头上又中了几箭,尸体一下倒在河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吓得行痴马上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就见对岸不知何时来了一队精骑,冲过河岸,那些人都来不及反应,马刀就至,瞬间河水就被染红。
行痴见旁边河岸上插着的白旗位置过于隐蔽,插在树丛之中,虽河岸这一边能够看见,可河对岸的人未必能看见,这才造成了误会。
他连滚带爬,不顾一身淤泥,爬到半路,一把刀抵在了他脖颈前,使他不敢有太大动作,那人持刀的手一抬,刀锋扎得他立刻慢慢站起,摊开两手向对方表明自己没武器。
那人头戴一顶凉盔,身上只穿着带铁钉的皮甲,面容黝黑,带着草原蛮族特有的两处颊红,眼神冰冷,正要挥刀要砍,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着,居然是僧人。
草原蛮族人有相当一部分人笃信佛教,于是他立刻住了手,询问道:“前辘轳不转,后辘轳转!”
这是草原蛮族人通用语,好在行痴与蛮族人相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