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去招呼张曼丽。
“你二哥没和你们讲?”张曼丽无所谓地瞥了他们一眼,桐桐还是老样子,旁边的那个老外,倒是变了些,给人一种他虽然穿着破棉袄,但他很高贵的感觉。
张曼丽想了想,“霸焉巴?”
小王子:“……”你也配叫我霸焉巴,懒得理她,垂下眼,帮桐桐整理熏肉。
被无视的张曼丽哽了下,轻哼了声,跟桐桐去瓦屋。
桐桐走在小院儿里,雀跃道,“爸妈,曼丽姐来了!”
张曼丽身后的保姆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张曼丽见桐桐往瓦屋里跑,她记得瓦屋里的客厅,脏兮兮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语气毫不掩饰嫌弃,“我还是去你大哥的平房吧。”
桐桐挠挠脑袋,“大哥的平房坐不下。”
张曼丽还没说话,她身后的姆妈先急道,“当初给你哥做平房,就是为了来的时候有下脚的地方,什么花生稻谷堆到你大哥房里了?”
张曼丽抬手拦了拦,“说这些干什么,都要解除婚约了。”
桐桐瞳孔地震了一下,抿着唇,无法相信。
桐桐妈打开瓦屋木门,瞧到外面的“未来儿媳”,优雅笑道,“曼丽是吧,进来坐。”
张曼丽点了下头。又觉得奇怪了,桐桐妈神情举止,怎么那么像老派的豪门贵妇,不像张家是暴发户,而是有着深厚的底蕴。心想自己是坐车坐晕乎了,怎么可能呢,一大家子的农民。
张曼丽刚坐下,桐桐妈也倒茶过来了。她刚打量着瓦屋,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到处都是蜘蛛网、农作物,她都不愿意进来。
这次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多了两张墨绿色的手工沙发,虽是农村的房子,地板还是水泥,可格局一动,竟像是精心打造过的法式装修,处处温馨。
矮几上的竹编花篮中居然插着些野花。她学过花道,这野花插得有点意境,看似随意实则心境泰然,她又纳闷了,忍不住问,“花是谁插的?”
桐桐妈平和地说,“随便摆的,花有些谢了。”
张曼丽喝了口茶,暗道自己又瞎想了。一个农村妇女,怎么可能是插花艺术家。
这时候,桐桐爸从隔壁的工作间过来,先朝张曼丽点了下头,“你好。”然后去厨房洗手。
这句“你好”,就很不一样了,农村里谁说你好啊。张曼丽还记得上次她来,桐桐爸很窘迫地跟她打招呼,问“你吃了么?”
为此她在霸森面前嘲笑了这句话好久,兴许是霸森觉得丢脸,让他爸爸改过来的吧。
桐桐爸洗好手,坐下抿了口茶,寒暄道,“这一路顺利吗?”
张曼丽抿抿嘴角,以前霸天罡连和她说句话都不敢,畏畏缩缩的,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像是长辈与晚辈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