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梅青云在一周前说了这个茬儿,花娇会有那么一点点感激,不,感慨,梅渣儿还没有坏透。
不过她当然不会减免几两银子,因为那是花宝匠夫妻的养老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但是现在,黄花菜也凉了,梅渣儿还过来卖人情,一卖就是几两,读书读傻了吧!
“来金,屋里的水缸空了,你把这担水挑回去!”
萧来金嗳了声走近,挑起就走,梅青云以为是借用木桶而已,他还描摹深情呢!
“花娇,村里的大口井离我家很远,以后我就来这边挑水,也能和你说说话。”
花娇这才强调,“梅青云,你家这么久没还我一两银子,这扁担和水桶,我也不嫌旧,算是一点点利息。”天才一秒记住.co .co
刀子戳在谁身上谁疼,梅青云跳脚,眼神绝望,“你可真绝情啊!”
女子眸光如白梅映雪般涟艳,“错,你我之间压根就没有过什么情,谈不上绝不绝!”
说完,她毫无预兆夺下来萧阎氏手里的鸡毛掸子,扬手打过去,梅青云抱头逃窜。
花娇并不是作势吓唬,追出了院门还接着打,嘴里大喊着,“梅青云,我家快揭不开锅了,快还我钱,还钱!”
本来,萧阎氏用鸡毛掸子掸了掸炕沿,假装出来磕打一下鸡毛掸子上的尘土。
其实,她是想看看花娇对梅青云的态度,娇姐儿还年轻呢,一天没当孩子娘,那就一天沉不下去先前的心思。
毕竟银杏村好多人都晓得花娇不止一次说过,非梅青云不嫁,最后却突然嫁给萧韬锦,和梅家撕破脸。
结果太出乎意料,萧阎氏看到花娇追打梅青云,就像是猫撵老鼠似的,任谁看过来,花娇都是个凶巴巴的债主。
萧二郎瞅瞅东屋堂屋一盆盆散发着浓香的卤制品,瞅瞅盆里他刚和好正饧着的面。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如果梅青云看见屋里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少年长身伫立如一把未出鞘的玉剑,在册廪生这个身份束缚着他不能毫无形象追上去,“大黄!”
卧在少年脚旁的大黄扬起脑袋吐着舌头,要多蠢萌就有多蠢萌,他指了指花娇的背影,大黄会意,蹿出院子跟上去。
却说花娇精神抖擞地拎着鸡毛掸子撵梅青云,后者跑着跑着就动了邪心思,往村口跑去。
因为梅青云往身后看了几次,都没有看见萧韬锦或者萧二郎父子,他寻思着将花娇引进村外的小树林里。
生米煮成熟饭,不,已经被萧韬锦煮熟过了,他凑合吃吃剩饭,力争一次就让花娇重新迷恋他。
距离村口越来越近,梅青云越觉得白日梦马上就要落地开花,他眼前泛起一片光,是银锭子和铜板儿在发光。
那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