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小丫头进来道:“不得了,大奶奶要把秋菱捆了呢!”
杜小钗一想起香菱那可怜身世,本是个富家姑娘,可以平安一生富贵长大的,偏偏被拐子拐了去,辗转卖到薛家,又与了薛蟠那样一个粗货做了屋里人,现在又被金桂折磨,将来还不知道命运如何呢,这样一个女孩儿怎能让人漠视,任之金桂折磨?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身份了,扯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
莺儿忙劝道:“姑娘可不能去了,大奶奶那嘴疯言疯语的,一会子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的出来。”
杜小钗冷笑,不过是泼妇骂街,文的怕横的,横的怕泼的,大家庭里都是端着面子丢了里子的事儿!都不说话便是许多人受苦的根由!俯身就要穿鞋,莺儿见状忙过来帮她穿好了鞋子,“姑娘可觉得头晕没?要头晕可不能出去。”
“我又不是林妹妹,哪里那么多病?”宝钗横了一眼莺儿,莺儿一笑,“姑娘可别说嘴,姑娘是看着比林姑娘强些,底子其实也弱着呢,不然那冷香丸可是不能缺?”
宝钗不理莺儿的啰嗦,带着她径直出了屋门向后院行去,叫骂哭闹声越来越响,还夹着另一个软侬却讥嘲的声音在旁便添油加醋,香菱哽咽的哭声反而听不真切了。
“奶奶,听听她那哭声,勾魂儿似的又娇又弱,爷今日又不在家,她装那狐狸样儿给谁瞧呢?”
宝钗度量那说话的定然是那夏金桂的刁奴宝蟾,心中的愤怒更甚了,只听夏金桂继续哭骂道:“哎哟哟,宝蟾你可不能这样说,她可是爷心尖儿上的人,今日不过是捏紫了我的手臂而已,就算是现在拿刀杀了我,爷不也还护着?你快别说了,要是爷回来,还不知道怎么埋怨我们,欺负了他心坎尖儿的人呢!”
宝蟾听此言,那醋意哪里还管得住?扑着就去肆虐哭得梨花带雨的香菱,嘴里骂道:“奶奶怕了这骚狐狸,我可不怕!我今日就打了这妖精,让她敢欺到主子头上,掐了主子胳膊到成了有理了!”说着便是几个漏风巴掌扇到香菱白皙的脸上,可怜那香菱连躲闪都不敢,硬生生挨了宝蟾几个巴掌,“今日我就打了你了,回头有本事跟爷哭去!看爷怎么处置我们主仆两个!”
宝钗听要这里,便二话不说进了腰门,直入屋子,见宝蟾跃跃欲试地还要对香菱动手,便喝道:“住手!”
此一进去,别说宝蟾住手了,连那斜坐在榻上搭手冷笑的夏金桂也站了起来,夏金桂稍愣了一下,便挑眉道:“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贵妃命的姑娘,怎么好端端清白的姑娘家家,非要管我们屋子里汉子女人的事不成?”
“哼,管你汉子女人,母老虎还是丫头,今日的事我是管定了!”宝钗冷冷地看着夏金桂,对身后的莺儿道:“去吧香菱扶起来,回屋!”什么秋菱香菱的,宝钗懒得跟金桂敷衍,干脆还回香菱的名字。
夏金桂见莺儿径直将香菱从地上扶起来,又看看宝钗那双秋水般的眼睛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