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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说起八卦,琥珀色的眼眸都亮了起来,“姑娘问起来,话就多了。那晨儿可不是管门户赵平家的小子?今年不过十三四岁,生的眉清目秀,嘴又甜,可得大奶奶和宝蟾的欢喜呢!”
“那赵平家与大奶奶交际倒如此好!”宝钗嘴里感慨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想来大嫂子和宝蟾一来要仰仗赵平偷运家里的财物,二来看上晨儿那小白脸了!“以你说大奶奶也颇多照拂晨儿?”
“可不是,大奶奶没事就站在二门说是等着大爷回来,可不就是主仆两个与晨儿逗笑?”莺儿说起这个不由脸红心跳,这种话都是从那些年纪大的嬷嬷嘴里偷听来的,可是不能与姑娘说,但今日被姑娘一问,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她看着宝钗美目如水似波,面色光润娴雅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睿智,不由疑惑,姑娘今日怎么看着都像换了个人似的?就拿这说八卦的事来说,就不是她的性格儿。
宝钗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主意已定,想着叫薛蝌进来商议又怕薛蟠突然回来,于是赶紧让莺儿准备了笔墨,快速地写了一封信,还好这个宝钗前世那漂亮的小楷字还没随着魂魄散去,不然这才女名声就被毁了。
宝钗在信里如此这般吩咐了薛蝌许多的话,莺儿唤了文杏交了一个老嬷嬷给书房的薛蝌送去信。宝钗便有几分急躁,今日这事来的突然,要有多几天准备就更好了,本来自己还怕薛蝌的说服力不够,晨儿和赵平的事来的正巧,只不知道薛蝌有时间安排这么多事情不,只能尽力罢了。若能如自己安排的,薛蝌顺利摆平了赵平,作证告发夏金桂,又有薛蝌的“流言”进献,薛蟠那冲动性子,能不扑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整治夏金桂一回?
宝钗安排了这么多,觉得自己的计议就算不见效,也不至于被薛蟠祸及,也算是有所成果,便放了几分心,嘴角不由就浮现几丝愉悦的笑容,眼角扫过莺儿诧异的神色,赶紧收敛了笑容,嗔道:“你不去看看大爷回来没有,杵在这里看我干什么?”
莺儿忙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宝钗想来也无事,便起身去了刚安置了香菱的暖阁,也该去看看那应怜的香菱了。
香菱刚吃了药,蒙了一头的汗,朦胧间又是大奶奶的打骂,又是大爷的欺凌,自己又胆小懦弱连哭都不敢,只得偷偷掩泣。宝钗坐到她的床边,看着她难受的蹙眉颤抖,眼睛的泪一颗颗的滚,却只是无声抽气,不由心软疼惜,伸出手慢慢将她的眉角抚平。
香菱的小丫头臻儿倒了茶来,刚要说话,宝钗便止住了她,指了指外面,臻儿便跟着宝钗出了香菱的屋子,到这边来。宝钗看臻儿年纪尚小,又是一脸懦弱之相,不由暗道果真是有其主比有其仆!都这样性格儿,难怪委屈受气。于是便问了臻儿一些香菱平时起居行动事宜,臻儿说话倒还算有条理,把香菱最近的委屈倒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
宝钗其实不用听,也都知道,香菱过的是怎么日子,薛蟠是个牛粪般的粗货,最是不懂怜香惜玉,对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