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宝钗带着众丫头婆子去了外书房,隔着帘子听那小厮回话,那小厮跪着道:“那府琏二爷和二爷赶去了,见了知县老爷,知县老爷只说不相干,又不说放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二爷思量着是要使银子,特意叫找太太取五百去。”
薛姨妈听了,连忙叫同喜取了五百银子出来,吩咐了,“告诉你二爷,要使银子尽管回来拿。要想办法见到你大爷,好生看看坏了什么没有。”又吩咐了有消息回来的话,小厮携了银子去了。
这厢又有老太太王夫人等的人来,薛姨妈没精神应付,都是宝钗一一回了话,叫老太太和王夫人放心。
且说这薛家忙乱了两天,隔一两个时辰便有人来报消息,却总没确实消息。宝钗揣了那副衣袖,掩着心口,直觉不妙。如果说这薛蟠确实打死了人知县还有个明说法,倒这银子收了,又支支唔唔不肯说实话,也不让见人的做法,实在怪异。现今连贾府都打听不出一丝风声,这官司恐怕难了。天才一秒记住.co .co
几日下来,那薛姨妈又犯了病,终于躺在床上哭泣叹气念佛,那金桂是日日的哭闹,香菱也一味的哭,这个家真是鬼哭狼嚎。宝钗也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薛蟠,那样一个混账人,却是个真性情的汉子,爱了就爱了恨了就恨了,坦荡真挚,抛却那良心道德的话,再混账之人对家人好,于家人来说就是个好人。加上身上残留的宝钗情思,她担心薛蟠也在情理之中。
是日,薛姨妈哭着醒来,嚷着玉皇大帝托了梦,要去烧香还愿薛蟠才可脱险,于是不顾身体虚弱,硬是要到清虚观敬香。宝钗无法,只得唤了薛蝌回来,陪着母女一起去。那薛蝌又托了贾琏继续打探消息,吩咐家人准备了马轿,带了丫头婆子,一群人径直去了清虚观。话说那金桂哭闹了几日,见总没人理会,也觉得没趣,想着这薛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没意思,便嚷着一起去。
宝钗自然是和姨妈一车,金桂带着宝蟾坐了一车,薛蝌骑马护送。那金桂觑着车帘见那薛蝌形容,风流俊逸,比那薛蟠下流无赖之样竟强了百倍,不由起了爱慕之心。宝蟾是最知金桂心思的,道:“姑爷要是有二爷这番风流就好了。”金桂这次倒没骂宝蟾,却红了脸,宝蟾越发笃定金桂看上了薛蝌,心中也想着薛蝌素日风流身影,心想着若这大爷不回来,姑娘勾搭上俊俏的二爷,或许自己也能沾上点儿,于是便与金桂又起了一样心思,倒把这几日两人的生分打闹忘记了一干二净。这金桂同宝蟾一个心思,若要动这玉人一般的二叔,没有宝蟾帮忙那可是不行的。主仆二人,明着是为薛蟠求佛敬香,暗里却起了别样风流心思。风流之人总有风流情韵,可真真如此。
薛姨妈去清虚观,可比不得当日贵妃娘娘打醮,老太太亲携贾府众人前往的热闹场面,那是贾珍早几日就带了人哄干净了观里众道士闲杂人等,如今薛姨妈前来,不过是普通香客罢了。那清虚观的张道士是当日荣国公的替身,先皇亲口御封的“大幻仙人”,又是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