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众人不知道前因,便觉得他这个话好没道理。
探春便问道:“二哥哥这又是打什么禅机呢?我倒听不懂。”
宝钗细思之下便明白,宝玉知道卫若兰要赶在他出征前娶亲,心中有担忧,故而对史湘云出嫁耿耿于怀也是应该的。黛玉却想,他的心已与我心一致,只为何还要担心别人的婚姻?又一想,这湘云与自己和宝玉从小一处厮混大,感情自非一般,宝玉惋惜闺阁少了一个姐妹,自己何曾不哀伤再无午夜卧谈的雅兴,月夜联诗的风雅?想着,这黛玉又眼圈发酸,见众姐妹都不理论,忙低头擦拭了去。而此时宝钗却悄悄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四目相对,一视而笑,知己之意尽在不言。
这晚史湘云便歇在潇湘馆,宝钗用过晚饭才回家去。青年姐妹,数日不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说。中秋后不久,史鼎侯便被调回京城,全家回来,史湘云自然是被接了回去,凹晶馆联诗便成了黛湘间最后的华丽终笔。这些宝钗都知道,却更难过,怪道人说有些事不知道更好。若知道了结果,知道这些如花女子将来的悲惨命运,却又无力改变,这种心痛怎叫人眠而无梦?宝钗又从梦中惊醒,寒窗塑风,外面已是数九的日子了。离史湘云出嫁不过半个月。
早上起来,外面亮堂堂的,原来是下了雪珠儿,宝钗披了大红猩猩毡,去那府里给老太太、姨娘请安,并瞧瞧黛玉。又是好几日未去,打发去瞧的人回来说又犯病了,宝钗在家总不得安心,便辞了母亲亲自去瞧。思路手机端最快s/l/z/w/w.c/o/br>
去了老太太屋里请了安,说是接了二姐姐回来住几日,姊妹们高兴坏了,宝钗见了迎春,只见她已做了妇人打扮,倒穿着崭新的裙袄,只那钗环却是旧日戴了陪了过去的,面色不好,比前些瘦了许多,那手腕都似皮包骨头似的,一见了老太太那眼圈就红了,只当着夫家的媳妇丫头在不敢哭出来,规矩地行礼,给姐妹们问好,又发了带来的礼物,这才算完。宝钗瞧那二姑娘迎春,脸色蜡黄眼圈乌黑,脸色哪里还有半分的腮凝新荔?倒是十分的苍白透明了,眼神越发的木了,渐有那下世的光景。宝钗心中疼痛,捏着茶杯的手都要抖了,这迎春是荣国府大老爷贾赦女儿,不是邢夫人养的,从小就没个可亲之人疼爱,好不容易在老太太屋里过了几年清闲日子,到头来却嫁了孙绍祖这么个虎狼夫婿,落得如此下场,岂不叫人可怜可叹可恨?迎春又要去给邢夫人王夫人请安,由夫家管家婆子媳妇拥着又去了,这边老太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王熙凤捡了几个笑话,老太太也没精神听,于是众姊妹便去了王夫人屋里。
却是迎春正给王夫人请安,宝玉拉了二姐姐的手只是哭,要太太留下她不再回去,太太只是垂泪,劝了宝玉几句,见他们姐妹过来,便不让迎春说出姑爷孙绍祖如何折磨她的话。迎春只得含了泪,木木地坐了一回,就连宝玉的泪湿了她的衣襟都未觉察。宝钗将她那袖子稍稍提了一点,便看见都是淤青,宝玉一见,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出来